直到太阳落山,佛跳墙才做好。
余袅袅小心翼翼地将酒坛子端起来,用麻绳将它绑起来,做了个简易的提手。
她提着酒坛子走出厨房,朝着明净斋走去。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值的时间,鹰卫们正三五成群地往外走,他们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循着香味望去,就看到郡王妃提着个酒坛子。
那个酒坛子正是香味的来源。
鹰卫们都知道郡王妃活泼开朗,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便好奇地凑过去,询问酒坛子里装着什么好吃的?
余袅袅嘆了口气:「我不小心惹郡王殿下生气了,这是给他准备的赔罪礼。」
鹰卫们原本还想着能否厚着脸皮讨要一两口吃的尝尝味儿,此时得知这是人家的赔罪礼,大家就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讨要了,纷纷安慰她。
「郡王殿下那么喜欢您,肯定不会跟您生气的。」
「您等下只要跟他说几句好话,哄一哄他,应该就没事了。」
余袅袅冲他们笑了下:「承你们吉言,希望他能原谅我吧。」
鹰卫们集体给她加油打气。
「你一定能成功!」
酒坛子很沉,等余袅袅走到镜明斋的时候,手指都已经被勒得发红了,胳膊也是酸痛不已。
值得庆幸的是,萧倦还没走。
他正在收拾桌上的卷宗,忽然看到余袅袅提着个香气四溢的酒坛子走进来,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酒坛子。
「这么沉的东西,你怎么不让别人帮忙提?」
余袅袅揉着酸痛的胳膊,娇声娇气地道:「这是人家专门为你准备的菜,人家就想自己送过来给你嘛。」
萧倦将酒坛子放到桌上,然后拉起她的手,见她的手指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迹,手指头也都是红通通的,不禁有些心疼。
「疼吗?」
余袅袅使劲点头:「疼得很!」
萧倦皱眉:「会不会是拉伤了?我让小洛给你看看。」
余袅袅忙道:「我没有受伤,就是有点疼而已,你只要给我吹吹,就没事了。」
萧倦无奈。
她又在撒娇了。
偏偏他还没法拒绝,最后他只能俯下身,薄唇凑到她的手指旁,面无表情地吹气。
余袅袅悉心指导:「你不仅要吹气,还要发出呼呼的声音,这样才能有效果。」
萧倦觉得她是在得寸进尺。
他直起身,放开她的爪子。
「你看起来已经好了。」
余袅袅立刻拉住他的手:「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给你呼呼,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她便低下头对着他的手指呼呼。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指上,令萧倦有种异样的感觉。
都说十指连心,手指感受到的酥麻感,心臟也一样能感受得到。
萧倦抽回手:「好了,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这样。」
余袅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吗?」
萧倦:「真的。」
余袅袅:「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萧倦:「……」
他勉为其难地扬起嘴角,挤出个僵硬的笑容。
余袅袅差点被他的这个笑容给当场送走。
她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道。
「你别笑了!太吓人了!」
萧倦的五官轮廓本就生得凌厉,气质也很冷冽,属于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
他忽然抬起嘴角,顿时就有种鬼上身的感觉,看起来阴森森的,特别恐怖!
萧倦压下嘴角,又恢復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你让我笑的。」
余袅袅表示很冤枉:「以前我看你笑得挺好,今儿怎么笑得这么吓人?」
萧倦不说话了。
他回到桌案后面,继续收拾卷宗。
余袅袅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她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刚才是我不好,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我不该勉强你的。」
萧倦没有理会她。
余袅袅像只小蜜蜂,围着他打转儿。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萧倦瞥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余袅袅立刻道:「你儘管问,我肯定知无不答。」
萧倦:「沈君知笑得好看吗?」
余袅袅:「……」
卧槽,送命题啊!
萧倦:「我和沈君知相比,谁的笑容更好看?」
余袅袅感觉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剑,只要自己答错一个字,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明净斋。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当然是你最好看!
你是我仰慕已久的男人,别说一个沈君知,就算是十个沈君知加起来,也没有你在我心里的分量重。」
萧倦静静地看着她:「是吗?」
余袅袅重重地嘆了口气。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真的和沈君知之间有点什么,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哪里还会跟您成亲?」
道理是在这样的,可萧倦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他绷着一张俊脸,低声说道。
「可是你喊他君知哥哥。」
余袅袅:「哥哥可以有很多,但是我的宝贝只有你一个。」
萧倦:「……」
虽然知道她是在花言巧语,可他还是觉得甜。
真是无可救药了!
萧倦:「他和你相处了三年,你们共同一段长达三年的美好回忆。」
余袅袅:「我和你是要共度余生的,我们的未来又岂止是三年可以比的?」
萧倦:「你能答应我以后不再单独跟他见面吗?」
余袅袅:「我得澄清一下,自从成亲后,我就没有再主动跟他见过面,每次都是恰好碰上了。」
萧倦微微皱眉:「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余袅袅摊开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