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丽不说话,也不想理他们,一想起刘小雪浑身湿漉漉的和腿肚上的淤痕,她就气得要命。
到家了,刘玉芬板着脸坐在屋檐下,刘小雪怯生生地坐在她身旁。
三舅和三舅妈看见娃娃好生生的,瞬间放下心来,一人喊了声大姐。
那三舅妈眼睛红肿,满脸泪痕,头髮零乱,看样子是被吓着了。
刘玉芬嗯了两声,算是答应了,让他们也坐了下来。
气氛有些沉默,又有些紧张。
三舅妈拐了拐三舅,三舅便咳咳两声说道:「大姐,今天没管好小雪都怪我们,要不是您,小雪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刘玉芬冷眼看着她弟:「牌打完了?知道要找娃娃了?有啥好找的,这娃娃的死活跟你们有关係吗?麻将才是你们的亲儿子,接着打去吧。」
「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三舅爽快认错。
刘玉芬冷笑:「按理说,你们都成年人,自立门户这么多年,大家都各过各的,我不应该再管你们,可你们看看,你们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成天钉在牌桌上,娃娃没人管,摔在水沟里,只晓得打一顿,连湿的衣服都不帮换,就忙着回去打牌,娃娃穿着湿衣服一个人在马路边哭,多遭罪,多可怜,如果遇到坏人,有你两口子后悔的。」
三舅听完,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三舅妈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只知道打娃娃,怎么就不知道帮她换身衣服。」
三舅妈自知理亏,不敢抬眼看自己老公,嘴上却还挺委屈地说:「要不是你们在催,三缺一、三缺一叫个不停,我也不会丢下她不管。」
三舅抬起右手,作势要打:「呵!还敢狡辩,还三缺一,你是缺心眼,还有理了,如果娃娃有个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三舅妈一听就尖叫起来:「你打啊,你有本事打啊!刘玉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娃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出了事就知道怪我,要不是你没本事,养不起家,我会跟着你打牌吗?」说着又嚎了起来。
三舅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站起身:「臭婆娘,你今天反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刘玉芬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喝道:「刘玉明,你干什么?你两口子要吵要打,滚回自己家去,不要在我家里又吵又闹。」
三舅马上转过身,赔着笑脸:「大姐,对不起,一生气就忘了,回去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刘玉芬一脸鄙夷:「教训她!你有什么资格?你自己屁股还被海风吹,什么时候好好做点正事,把家好好撑起来,养活自己的妻儿,你才有资格教训人,上樑不正下樑歪,你是一家之主,先管好你自己。」
三舅忙答道:「是是是,大姐说的是。」
「今天事情发生了,我可跟你们两口子提个醒,你们的日子过成啥样我懒得管,娃娃以后可要多操点心,不准再像这样打,你们自己看看,细皮嫩肉的,打成什么样了,一个女人家,还是她亲妈,也怪下得去手。」
刘玉芬边说着还边把刘小雪的裤腿挽起来,青紫的伤痕触目惊心。
第10章 乡村大厨
三舅妈本来才止住哭声,看见后,三步并两步跑上前抱着刘小雪又哭了:「小雪啊,都怪妈
妈下手重了,今天妈妈太生气,没想到会打这么重,妈妈错了,你别恨妈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刘小雪不说话,只是从三舅妈怀里挣出来,垂眼看着地上。
三舅也没料到娃娃被打这么重,气得伸手指着她老婆,咬牙切齿道:「你!你他妈的真是恶毒,真下得去手,回去再收拾你。」
三舅妈边哭边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重,明明是很细的棍子。」
刘玉芬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又对三舅说:「刘玉明,赶紧带着娃娃回去吧,我可告诉你,他们是老刘家的骨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爹娘在地底下都不会饶了你们。」
三舅如获大赦一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姐骂得对,以后让她妈专门管娃娃,就是三缺一也不许她打。」
边说着边上前抱起刘小雪。
刘小雪知道要走了,忙跟刘玉芬打招呼:「姑妈,好姑妈,再见!」
又跟一直在旁边当吃瓜群众的何明父女三人都打了招呼。
何美丽问她:「小雪,腿腿还疼吗?」
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懂事地摇摇头说:「我不疼了,来到姐姐家就不疼了,姐姐家的饭真好吃。」
这话说得何美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忙说:「小雪喜欢,改天姐姐去接你,来姐姐家玩一天。」
「好!姐姐说话算数。」那粉嘟嘟的小脸绽开了甜甜的笑容。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去,刘玉芬嘆了口气:「真造孽,娃娃在他们手上真是遭罪。」
何明说:「经过这事,以后对娃娃应该会上点心了。」
刘玉芬苦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两口子多会演戏,要不是看着娃娃可怜,今天都懒得再说,随他去吧,以后该咋地咋地。」
何美丽笑了笑:「妈,你就别操心了,说不定往后三舅就靠打麻将发家致富呢,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刘玉芬一脸嫌弃:「嘁,整天赌能有啥出息,你姐妹俩可听好了,绝不能像他们一样,好好读书才有出路,别像我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