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我经常会想,如果我当初有好好听您的话……小岚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分开……十年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要是受欺负哭了该怎么办……」
十年前的偏远行星上,两雌一雄已经决定进入军队,但在此之前还要先解决两兄弟的身份问题,自称叫「修」的黑髮雌虫带他们躲进了黑市,准备去买一套假身份混过军审。出门前,他认真叮嘱过两兄弟,黑市鱼龙混杂,千万不要随便出去。
彼时还叫「白峰」的白朮抱着弟弟小心躲在破旧楼房的门后,静静等待修的归来。
「救命啊!!我求求你们了!我只有F级,精神力完成不了那么多疏导!」
「指望你做什么疏导,让哥几个爽爽就行。」
「嘿嘿,长这么大还没碰过雄虫呢……」
「这小脸哭起来可真好看。」
悽厉惨叫从街道上传来,窝在哥哥怀里的小白岚扯了扯白峰的袖子:「哥哥……好像是雄虫……」
白峰皱着眉不说话。
低级雄虫在黑市这里不会得到任何尊重,儘管那叫声越发悽惨,却依旧没有出来阻止的,五六隻雌虫一起强迫算什么?这种事在黑市太常见了。
「哥哥……」白岚不忍心地说,「当初也是修救了我们。」
嘆了口气,白峰把白岚放下藏好,还往他身上塞了不少武器:「在这等我,千万不要出去。」
说着就准备自己出门去救那隻雄虫,可他毕竟经验太少,看不出这是一种黑市惯用的拐卖手段,这场「暴行」从头到尾都是演戏。等他好不容易从那群雌虫的围攻里脱身,爆炸的轰鸣瞬间掀翻了整个街区!
头重脚轻,从昏迷中痛苦醒来,白峰不仅失去了白岚的消息,还暴露了自己重型犯的身份,直接被来清理星盗的军队捉住收押进监狱。
记不得无休止的高压审问维持了多久,「时间」在军部那些审问罪犯的残酷手段里已经是个虚无的概念,白峰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受不住认罪。
但应该是没有的,因为某天拷问他的雌虫突然消失了,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大门被打开,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了一双沾着血迹的矮跟皮靴,视线望上移,是不熟悉的银色长髮和嗜血红眸,和一张……
……熟悉的脸。
「……修?」
银髮雌虫没有回应,只对看押白峰的审查官说:「我要收编他进入突袭小队。」
「呃,少尉大人,他是重刑——」
拒绝的话被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打断了,银髮雌虫挽了个刀花,从那脆弱的喉咙飞速划过削掉了审查官的一缕头髮。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军部只给了我五个名额,重刑犯白峰已于昨日正式处决,现在,把我的副官白朮放出来。」
从那以后,白峰就成了白朮。
被医疗机器人搀扶着,他摇摇晃晃地跟在银髮雌虫身后,突然开口发问:「……我该怎么叫你?」
银髮雌虫回头,失去那层阴翳遮盖的红眸漂亮锐利到难以直视。
「阿瑞洛斯。」
「是,长官!」
赤蔷薇的两大核心,由此刻正式确立。
……
……
「修……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十年征战岁月在眼前如流水般闪过,阿瑞洛斯没有去看白朮此刻懦弱的脸,他也知道白朮不愿让他看到,看到赤蔷薇的副官不管如今多么强大,却依旧走不出十年前的那场爆炸。
阿瑞洛斯:「善良是无罪的,有罪的,是那些利用善良作恶的魔鬼。」
白朮愣了愣,没忍住撇过脸笑了,调侃到:「让我猜猜,这又是你那位『梦中雄主』教给你的话?」
阿瑞洛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带着些不爽的警告。
「嗯。」
——却承认得毫不犹豫。
……
白朮是整个赤蔷薇和阿瑞洛斯相处时间最久的雌虫,但自家长官身上有许多他也看不清的谜团,比如阿瑞洛斯的精神海。
星网上一直都有讨论,说,就阿瑞洛斯那样恐怖的战斗强度,要多久接受一次雄虫的精神疏导才能保持清醒?甚至还有不少的「CP粉」在磕他和维克多,猜是不是身为顶级雄虫的维克多会专门帮阿瑞洛斯进行疏导——
然后就被从不关注星网消息的阿瑞洛斯亲自下场撕了个鬼哭狼嚎天昏地暗,一度让整个星网坚信谁再敢把阿瑞洛斯和什么「野雄虫」拉郎配,赤蔷薇的军舰就会开到你家门口微笑送你上天。
对此,白朮是最有发言权的,和阿瑞洛斯交好的黎杀军团长谢清应该也知道,银髮雌虫从未接受过任何雄虫的精神疏导,他的精神海常年都处于极度的混乱状态,偏偏还能保持清醒,外表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简直就是个奇蹟,白朮不明白阿瑞洛斯是怎么做到的,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服下那些疏导药物后阿瑞洛斯会陷入短暂的幻觉之中。
虽然银髮雌虫对此从来不愿多提,但相处时间久了,白朮也知道,每次阿瑞洛斯陷入幻觉都会看见一隻黑髮雄虫,似乎是他的雄主——联想起他少时自称为「修」时的黑髮模样,白副官曾一度深深怀疑过自家长官是不是在幻觉里跟「雄虫版」的自己结婚了。
加上阿瑞洛斯现实中一贯对雄虫的漠视态度,这个猜测越发真实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