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的时候临时改口,未说出房德已经进京,他想着这样也算给自己留一线。
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太后重重的拍向几案:「大胆!」
朱俊吓得身子一哆嗦,跪趴的更深了,他急忙表着忠心道:「臣早前与景王虽有联繫,但是早就忠心于陛下,此次景王找到臣,臣的第一反应就是前来向太后您禀报。」
太后眯着眼看向朱俊,心中所想不明,她忽的开口道:「朱大人快起来,跪着做什么。」
朱俊急忙起身,等着太后发话。
太后看着他道:「朱大人对此事如何看?」
朱俊作揖道:「臣认为景王狼子野心,如今宫中尚有景王妃与其子在,景王难免有顾虑,这才联络臣帮忙将景王妃安全出宫。」
「臣认为,应将景王妃留在宫中,臣也定不会帮助景王妃等人出宫的。」
太后点头,随即眼神一直看向朱俊,朱俊的额头都沁出了汗,太后才开口道:「本宫认为朱大人应该帮景王妃等人出宫!」
太后不明的语气,让朱俊再次吓的跪在了地上,忙慌道:「臣对陛下绝无二心,万万不能帮助景王!」
太后轻笑了两声,招着手道:「朱大人快起来,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本宫是说,明面上你答应景王的要求,将景王妃等人安全送出宫去,实则对于景王妃本宫自有安排。」
朱俊又起身,躬着身道:「太后的意思是,臣假意使人假扮景王妃等人,并送出宫去?」
「臣斗胆一问,这样有何用处?」
太后道:「是,本宫就是这个意思。」
她向后一靠,示意婢女倒了茶水,看着自己双手上新做的指甲接着道:「不都说景王和景王妃情深似海,那景王妃出宫之时,景王不会先去看看他吗?」
「到时哪怕能伤到他一毫也是好的,就算他不去看,景王既然来京了还带着军队,他原本以为景王妃等人呢,已经安全,自可放心攻城,那时本宫就将景王妃等人悬挂于城墙之上,本宫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应对。」
朱俊听着太后所言,恭维道:「太后所言极是!」
太后嘆了口气:「本宫会给你安排好假扮之人,朱大人希望你能给我带些好消息过来。」
朱俊急忙点头,他明白了太后的意思,用假扮之人见到景王,到时候如果能刺杀景王,他就算大功一件。
太后看着他,见他明白了,又叮嘱道:「朱大人,今日景王入京的事情,前朝已经下了决定,奏报已经发给皇帝了,待皇帝班师回来就好,尔等只要守住京城就好。」
「你退下吧!」
朱俊点头应允。
在朱俊走了没多久,一个人又被召进了太后宫中,来人就是宗然明。
宗然明行礼道:「臣参见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免礼!宗大人,对于景王进京之事已经知晓了吧!本宫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她挥退四周的下人,说道:「本宫要景王妃认罪,他就是传播先皇谋害之事的幕后主使,并将他秘密押入天牢,带景王入京讨说法之时,就把他的陈堂供词让百官看个清楚。」
「本宫倒要看看那时景王如何狡辩!」
宗然明心头一跳,他的心中还是有顾虑,他道:「臣定会使景王妃认罪,但是臣有一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眼中寒光一闪,忽的明白了宗然明的顾虑是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宗大人自可放心,景王妃是景王府上的人,和你盛国公府有什么关係。」
闻言,宗然明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微微一笑,再次作揖道:「臣定不辱使命!」
太后满意的点头,又叮嘱道:「押送景王妃之事,断不可让旁人知道,本宫要你做的悄无声息。」
随后又和他说了对朱俊的安排,宗然明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自己一定可以做好。
而此时兴庆殿内,宗自沉看着玩闹的大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还对丽日开着玩笑:「你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丽日道:「您着凉了吧!」
宗自沉起身,披上了外衣,走至院中,他心中有些不安,他原本打算景王进京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自己就消停些,不怎么联络外人,以防被人抓住把柄。
但是他此刻的心境,让他有些不得安宁,他最终还是走到丽日身旁道:「丽日,你将一句话传出去,让宝珠找个时间进宫,就说我有事要和她商量,让她直接找皇后进宫。」
丽日点头,多问了一句:「王妃,咱让郡主来宫里做什么?」
宗自沉摇头:「不做什么,先让她来吧,太后他们不可能没有动作,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们呢。」
「我自己就算了,可是大狗在这儿,我总是担心的厉害。」
丽日宽慰着他:「王妃没事的,王爷不是都快来了吗?」
「就是因为他快来了,我才这么担心。」宗自沉喃喃了一句。
又问起了另外的一件事:「丽日,皇后今日有派人过来吗?」
丽日点头:「有,不过不是来接小公子的,是来传话的,说皇后今日身体不适,近来几日就不接小公子去中宫了。」
宗自沉点头,看向外面守着的人,一阵头疼,他到底要怎么出去。
又想必须要快点出去了,再不出去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其他未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