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强调道:「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没人会相信,天上的神明会爱上凡人。表哥夫对你无动于衷,应是也没办法理解和相信,表哥你喜欢他这件事。」
「所以,表哥你现在要做的,是打破这个局面。让表哥夫看看你身为凡人的样子,有弱点,有七情六慾。你得学着示弱,让表哥夫心疼,而不是觉得你无所不能。」
崔慎疑惑道:「示弱?心疼?」
宋清十分自信的说:「没错!表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都说心疼男人,就是女子和哥儿倒霉的开始。」
「虽然这话用在表哥夫和表哥身上不太对,但是不变的是,只要让表哥夫心疼你了,那就意味着表哥夫要动心了。」
崔慎没说试不试,在记下宋清的话后道:「别在这站着了,大理寺是没活干了吗?」
宋清知道他表哥听进去了,这会正不好意思呢。他也不戳穿,而是顺着台阶往下走,「有有有,我这就去干活。」
看着宋清离开的背影,崔慎又琢磨了一下他之前的话,这才离开。
晚上下值的时候,崔慎见到木青在候着,猜到今天应是出了事。
木青接到人,第一时间告知了崇明池发生的事情。
崔慎坐在马车上,脸色变得冷了许多,「将画舫船上的人名单给我。」
木青应到,「是,主上。」
到了相府后,崔慎径直朝着澄玉院走去。
他到的时候云怀瑾正在和孩子们吃饭,看到崔慎过来,云怀瑾招招手,「饿了吗?要不要吃一些?」
云初也手捧剥好的莲子,笑着对崔慎道:「爹爹,我和哥哥剥的莲子,要不要吃呀?」
紧锁眉头前来的崔慎,在看到三人后,确认都好好的并没有受伤,眉心才渐渐平抚。他踏过门槛,笑道:「好,一起吃。」
吃完饭后,云初和云风开始雷打不动的练字去了。
崔慎去教了两个孩子一会,指点过后就让两个孩子自己练。
他则去找了云怀瑾。
「今日可有吓到?」
云怀瑾正在给张木桥写信,告知他送信的地点。
不是相府,而是崔家在雍京的另一处小院。距离相府不算远,也不会暴露了他如今住在相府的事。
崔慎突然过来出声询问,给云怀瑾吓了一跳。
「你走路没声?」
崔慎道:「是你太专,嗯,我走路没声。」
听出了崔慎说话中途拐了弯,完全顺着他的意。云怀瑾轻轻挑眉,避开了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没有吓到,找我什么事?」
「明日就是各州府提供贡品名册的日子,江州府的贡酒,何家会很快知道。」崔慎道。
云怀瑾微微皱眉,「我明日去找徐大人,让他务必多加小心。」
崔慎用指尖轻触云怀瑾的眉心,微凉的触感让云怀瑾眉头骤舒,有些惊诧的抬头看向崔慎。
崔慎很快缩回手指,对云怀瑾道:「不必担忧。何家人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开始自视清高。在没有尝过农庄果酒之前,是不会觉得天下会有比他们何家更好的酒。」
「与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皱眉担心,而是想告诉你,何家人肯定会派人去盗取果酒尝味道。你可以让江州府的人将贡酒藏在相府,原先放贡酒的地方,换一批酒。确保贡酒能顺利呈上。」
云怀瑾明白了崔慎的意思,他也没有和崔慎客气。这贡酒是瑾初农庄出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仅是江州府府衙遭殃,他的农庄也逃不了。
「多谢了。」
崔慎闻言轻嘆一声,「不必与我道谢,今日你们在雍京地界,在我身边,都让人欺负了去。我该与你道歉,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们。」
云怀瑾不明白为什么崔慎要这样想,「当时在水面上,落脚地都没有,暗卫又不会飞,过不来也是正常。而且,明明是他们本就嚣张跋扈,要道歉也该是他们,与你何干?」
崔慎无奈笑道:「我以为这样说,会让你心软,能得你两句宽慰。」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云怀瑾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想着自己得了崔慎诸多照顾,最后还是按着崔慎所想,拍拍他的肩膀,语调夸张的安慰他道:「哎呀,没事啦,这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责好吗?」
崔慎被云怀瑾故意做戏的模样逗笑,也配合道:「好,听你的。」
从澄玉院离开后,崔慎去看了宋玉春。他早上离府前就去看过,晚上又去一遍,发现宋玉春精神头比早上的时候要好,也放心许多。
宋玉春也从夏嬷嬷那听说了撞船的事情,云怀瑾想先瞒着她,不让她病中担心。可她听夏嬷嬷说两个孩子去的时候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强颜欢笑,心里也奇怪的很,就让夏嬷嬷去打听。
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云初和云怀瑾在外的身份,没有明摆着公开。被一些不长眼的给衝撞了。
不过最后没有受伤,想来是有人认出了云初,这才及时止损。
宋玉春看着崔慎,有些急道:「慎儿,你都三十多了。什么时候能和瑾哥儿成婚?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讨瑾哥儿欢心呢?可真是愁煞人。」
崔慎只觉得心口一痛,「母亲……」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快想办法让瑾哥儿喜欢你吧。在这叫我有个什么用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