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他,见他很认真地在听我说,我继续开口道,「陈数则更像我,自卑又固执,大概是同一种人,我能感同身受到她的处境和状况,所以我总是会忍不住地想要去照顾她。」
准确来说,陈数更像是曾经的我,我知道等待的痛苦,更知道明明爱得头破血流,但还是想要坚持一下的绝望。
半晌,见顾霆琛没有动静,我抬眸看他,见他一双漆黑如夜得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黑眸透着隐隐发亮的星火,我愣了一下,「顾霆琛……」
他伸手,将我拉近怀里,声音低沉内敛,「对不起,有些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了。」
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臟跳动的节奏,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自责。
我轻嘆了口气,「顾霆琛,我刚才的话,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他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我知道。」
有时候记忆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提醒自己以前有多么的痛苦,而是要提醒自己珍惜当下。
顾清墨看向了我们,嘴角轻轻扬起。
白蓓蓓和刘光汉若有所感,也朝我们看了过来。
我察觉到,一时间感觉有些尴尬,赶紧推开了顾霆琛,「这么多人在呢,你收敛一点。」
顾霆琛轻笑了一声,「我们是合法夫妻,有点亲密举动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别墅。
再这么像猴子一样被围观下去,我就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去了厨房,我想看看该给陈数送什么菜。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但我却不知道她有什么忌口的,于是我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陈数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晚青,元旦快乐。」
我笑了笑,「元旦快乐。」
顿了顿,我开口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陈数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靠着厨台,笑着开口,「家里买了不少补身体的食材,我也不需要大补身体,倒是你刚从月子里出来,又还在餵奶,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今天又是元旦,一会儿我让顾霆琛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边的陈数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我怀疑电话挂断了的时候,陈数笑着说道,「晚青,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我抿唇,有点心酸,「孩子怎么样了?林焕有在你身边吗?」
陈数笑了笑,「没事了,刚才林家那边送了很多补品过来,一会儿顾总过来,我让他给你带点回去。」
她迴避了有关林焕的问题,我心如明镜,也不再问,「我不用补身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好一起出去逛街。」
「那好吧。」陈数笑得比刚才开心了不少。
我放心了不少,开口问道,「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多带些。」
「都可以,我不挑食。」
顿了顿,陈数继续说道,「但是你也别带太多,我自己吃不完的,到时候放坏了还浪费。」
「好。」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里找了一圈,好像没有可以打包的盒子。
我走到厨房门口,衝着别墅外面喊道,「顾霆琛,你来一下。」
喊完,我继续找餐盒。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开口问道,「顾霆琛,家里有餐盒吗?我现在就要打包菜,打包完你就给陈数送过去吧。」
半天都没得到回应,我疑惑地抬起了头。
见到是白蓓蓓,我愣住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餐盒,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看向我道,「这里有几个餐盒,你看够……」
见我正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神情也有些尴尬,「顾霆琛跟你……爸散步去了。」
我点头,从她手中接过盒子,淡淡开口,「谢谢。」
「我能帮你点什么吗?」她站在旁边,开口问。
我摇头,有些清冷,「没有,谢谢。」
过于生疏的语气,让她沉默了下来。
将食物装好,见她还站在我身后,我愣了愣,没和她说话,直接出厨房。
手腕被她拉住,我蹙眉,有些不悦,「有事?」
「晚青,我们谈谈可以吗?」白蓓蓓的眼泪快要出来了,虽然上了年纪,但美人的皮相依旧清晰动人。
我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有些沧桑的脸上,心口突然开始疼,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臟一般,连吸口气都疼。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看着她,我有些冷漠,「还是不要谈了。」
把曾经的伤口扒开,然后开始分析曾经为什么会受伤,这种感受我不想再承受了。
耳边传来她的哽咽声,她说,「晚青,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可是我……我……」
可是什么?
她想说可是她是爱我的吗?
太可笑了。
伤痕之所以称为伤痕,就是因为它会一直存在,直到死去都会一直存在。
我可以不去恨她,但却没办法原谅她。
如果我原谅了她,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死去的那个孩子。
我抬眸看向了外面,阳光明媚,耳边隐约能听见团团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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