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胥却不容她做这种无声的反抗,他冷下眼睫,落到她幽深衣襟处。
「别——」
她声音哽咽,湿润潮湿的手心覆上他手背。
「我叫...」
几滴滚盪的泪水滴落到谢沉胥手背上,黑暗中他怔了怔神,吟息声自屋内传出。
「阿胥——」
门廊外,传来岚清长公主羞愤的斥叫声。
紫云到她跟前回禀,说谢沉胥带了位姑娘回来,一回来便带进凌霄阁。
岚清长公主心中惴惴,以为谢沉胥不过是不满她撮合他和赵玉瓒的亲事,在她面前做做样子罢了,没曾想竟是来真的。
「即刻派人到公主府,说今夜的晚宴作罢——」
「另,吩咐府上护卫,将永安侯府的各个院门都严加看管,尤其是出府的府门,一隻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岚清长公主着一身藤青色镜花锦缎罗裳,髮髻上别着华贵玉簪,手腕间的上好翡翠玉镯在霞光的映照下,生出令人胆寒的通透光泽。
「是!」
紫云迅疾应下。
岚清长公主面容生寒,拂袖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江凝紧抿着唇,细颈发烫得不行。
「我如何回去?」
她长睫上还沾着泪花,伸手理已经鬆散的衣襟。
屋内寂静得很,江凝只能听到自己整理衣物的摩挲声。
「在这好好待着。」
谢沉胥的声音还带着余温,拂过她面颊,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已打开她身后的金色锁扣,大步走出屋门。
江凝定下心神,摸着昏暗的光线坐到圆桌边,静静待着,连灯都没敢点,生怕侯府护卫突然闯进来,将她带到岚清长公主面前。
她乃宫廷出身,折磨人的手段定在江老夫人之上。
江凝只觉双腿发软。
第二十八章 轻易惹不得
玉兰院内,寂静得可怕。
岚清长公主手执帕子坐在茶榻边,目光沉沉。
「大公子。」
紫云守在廊下,见谢沉胥过来,给他行了个礼。
「阿瓒是不是知道此事?」
岚清长公主抬起脸,沉声问他。
赵玉瓒突然提出要到永安侯府用晚宴,想来是她早就知道谢沉胥身边有人,又揪不出那女子,便想让她给谢沉胥施压。
不曾想谢沉胥竟会将人带回永安侯府,直接打翻赵玉瓒的好算盘。
谢沉胥站得笔直,修长挺拔的身子遮住岚清长公主面前的光线。
岚清长公主自诩是他的母亲,却总是能不由自主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气势震慑到,又裹着阴冷,叫人心底生寒。
这一点,谢沉瑾与他却是天差地别。
浸润在慎刑司那样的阴寒之地,也不知是不是害了他?
思及此处,岚清长公主的心底又生出丝愧疚来。
「所以,母亲不必再白费心思。」
冰冷的话,瞬间击碎岚清长公主心底好不容易生出的那丝愧疚感。
「阿瓒是皇兄最宠爱的公主,你迎娶她,日后在朝堂上的根基只会更稳当,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在朝中树立起来的那些威严得罪了多少人?!稍不留神就会——」
「母亲若是怕牵连到侯府,就更要少叫人给我递帖子,或许他日我入了牢狱,还能网开一面。」
岚清长公主的话未说完,便被谢沉胥截下,说出口的话冰冷刺骨,全然看不到该有的母子情深。
「放肆——」
「砰——」
岚清长公主气得拂掉手边茶盏,碎片和茶水四处飞溅,溅到谢沉胥袍角。
谢沉胥垂眸,眸光更是阴冷,他不顾她失落的眼神,转身奚落道:「母亲别忘了,侯府护卫还是我调教出来的。」
言外之意便是,那些护卫阻拦不了他带回来的人。
「阿胥——」
岚清长公主满腔怒火堵在心间,喘不上气,紫云急忙从屋门外跑进来替她顺气,她稍稍抬眼,只见谢沉胥毫不怜惜,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中。
「吱呀——」
屋门突然被人打开,惊得江凝身子发抖。
「怎么不点灯?」
男人皱了皱眉头,下一瞬,眼前的琉璃灯盏亮了起来。
黑暗的视线突然聚起亮光,江凝拿衣袖遮了遮,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她脸色发白地问他:「如何?」
见她如此惧怕,谢沉胥绷紧薄唇阴恻恻威胁道:「你再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
「外面可都是...」
她话还没说完,这人竟自己转身走出了屋门。
「你们家护卫啊...」
她在后面小声嘟囔着,紧忙戴上斗篷帽子,跟上他脚步。
谢沉胥果真没骗她,出来竟如出无人之境,并没侯府护卫阻拦。
「姑娘。」
马车来到长街拐角处,采荷迎了上来,面色担忧地扶江凝下马车。
「你去哪儿了?」
换上马车,江凝开口问她。
「翟墨将奴婢带到了慎刑司。」
采荷紧忙回道。
江凝瞭然道:「想来是谢沉胥要掩人耳目。」
如此一来,便没人知道谢沉胥带回永安侯府的女子是江凝。而江家的人,都只以为她被带到了慎刑司严加盘问,此时想必正幸灾乐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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