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轿,落轿——」
她在轿辇内尖声大叫出声。
轿辇外随行的侍卫们身子都哆嗦了下。
可惜,赵玉瓒的叫声未能让他们停下,轿辇依旧在往前行驶。
她猛然掀起车帘布,顶着头上的凤冠揪过车辕上赶车的侍卫,命令道:「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公主,公主饶命啊——」
那侍卫急忙摆手,战战兢兢看着她。
「滚开——」
她将人使劲一推,夺过他手中缰绳,就想自己驾车离开。
「公主危险,万万不可——」
杨书瑾从轿辇内爬出来,想要制止她却已被她驾车横衝直撞。
四处乱撞的轿辇让随行的队伍变得混乱不堪,倏忽间,只见一人策马而来,从马背上飞跃而起,稳稳落到车辕之上,夺回赵玉瓒手中的缰绳,方将横衝直撞的马车稳住。
「五妹息怒——」
赵启骁稳下轿辇后,转过身看向眼前正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赵玉瓒。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赵玉瓒心口此起彼伏,就连细颈上的青筋都被气得凸起。
「自然是父皇,父皇此举是想让二皇兄先去探路,我再兵分两路悄悄将你送往大秦,父皇宠爱你,不想你在路上出事。」
赵启骁镇定自若与她解释。
「那为何要瞒着我?」
靖桓帝宠爱自己赵玉瓒心中有数,可所有人都瞒着她,甚至给她下药,偷偷摸摸将她嫁去大秦,这让金枝玉叶惯的她如何接受得了,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靖桓帝卖了。
「此次和亲要秘密护送,父皇怕你不高兴,故而只能先瞒着你。」
赵启骁句句话不离靖桓帝。
他知道赵玉瓒同赵启宁一般瞧不起他后宫一个答应所出,是以从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我要看父皇的亲笔谕旨!」
她咬牙,挺直脊背未正眼瞧他。
「在这。」
赵启骁从袖中拿出一道明黄色的谕旨,递给她。
赵玉瓒拿过来扯开,发现上面落的真是靖桓帝的笔迹,心口顿时涌上一抹失落。
失落感从眼中透露出来,她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五妹这下可放心了?」
赵启骁试探地问她,算得上是哄着她了。
赵玉瓒将手中谕旨扔给他,沉着脸步入轿辇内,不再胡作非为。
赵启骁将手中缰绳交给原本赶轿辇的侍卫手中,吩咐随行的队伍继续赶路。
回过头,他眼底顿生阴鸷。
「公主,您都几日没吃东西了,先用点点心。」
杨书瑾拿出她平日里爱吃的糕点,递给她。
赵玉瓒扭过脸,未有出声。
杨书瑾知道她尚在气头上,只得作罢。
被关在营地里几日,已经有几位公爵和贵女想要逃跑而丧命。
那几个贵女在被处死前,还受到了非人的虐待,一时间,营地里被关押的燕齐使团们人心惶惶。
贵女们只敢偷偷抹眼泪,不敢哭出声,生怕被抓去供那些蒙着黑布的侍卫们消遣。
江凝是在第五日,被带到匈奴王和郭槐面前的,营帐内还有不少他们的亲信。
见到匈奴王她不震惊,震惊的是见到郭槐。
郭槐面上仿若有几分愧色,未敢直视她。
江凝挺直脊背,临危不惧看着主位上的人。
「六姑娘放心,你不会有事。」
这几日每处死一位公爵贵女,匈奴王便命人将她们身上的东西摘下来,沾上血迹带去京州城,呈给靖桓帝。
是以,闹得营地里人心惶惶。
「想必两位都知道,我燕齐不是任人宰割之国,倘若此刻停手,还来得及。」
他们的目的是给靖桓帝施压,让他收回成命。
是以处决的公爵贵女都是燕齐不起眼的官爵家眷属,只要靖桓帝安抚得当,还不至于朝匈奴和西晋发兵。
可若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后果如何他们心中亦是清楚得很。
「你一个女儿家,竟敢如此断言?」
匈奴王和善的目光变成鄙夷,在他眼里,古往今来女子除了供男子享乐,再无无任何可取之处。
江凝轻轻看他一眼,眼里仿若带着大国间该有的从容气度,反驳道:「女儿家又如何?只要小女说的话是事实,便有可斟酌之处。」
匈奴王微微皱眉,不过他今日叫她过来也不是要听她说这些,很快便转了话头,质问她:「当年江尧年从我们匈奴手里偷走军机秘图,识相的便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江凝心头微微一紧,惊诧的是匈奴王竟然知道军机秘图曾经在她身上。
庆幸的是,好在她将.军机秘图给了谢沉胥,只是不知后来谢沉胥如何处置?
「军机秘图那样的重物,怎会在小女一介女流之辈身上?」
她閒庭信步回着。
「别以为有郭将.军在这护着你,本王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知道她尚且会挣扎一番,匈奴王早已做好准备。
「任凭王上.将小女身上搜尽,也没有您要的东西。」
江凝微微攥紧十指,无论是搜身亦或是受刑,她已做好准备。
「来人——」
匈奴王未再与她废话,冷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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