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寂静片刻。
完璧如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对颜色的偏见太大了,」她对这人挑衅的行为毫不在意,「你的气质本身就不适合这隻髮簪。」
「从头到脚,服饰夸张,点缀冗杂,庸俗和风尘味太重。」她轻描淡写地说完,把她刚刚粗暴扔下的髮簪拾起,「绒花是非遗工艺,精緻典雅,这支髮簪给你用实在掉价。」
「不满意就算了,你这种行为已经算是故意逃单,我懒得和你追究了。」
吴珉柔没忍住翻白眼,「谁说我要逃单的……」
完璧如直接打断,「随你,反正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我也不缺这一两百块钱。」完璧如将自己精心製作的作品重新收好,直视她的目光,「你和秦斯铭是一样噁心的人,我不卖了。」
吴珉柔的神色有些僵,大概是没想到完璧如被内涵「被绿」之后,竟还会主动提起秦斯铭的名字。
指甲深陷在手掌中,她暗自咬着后槽牙,想要说什么。
完璧如却一副送客的态度,「我看你挺閒,竟然还好意思来找我的不痛快。是因为秦斯铭把你联繫方式都删了吧?」
「没关係,我帮你找他。」她说着就开始拨号,当着吴珉柔的面,那头正好很快接听。
「秦斯铭,你情儿怎么还找到我店里了?要么麻利点把人领走吧,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她撂下这么句话就挂了电话,重新审视吴珉柔,毫无攻击性地弯眸笑,「我觉得你们俩人还挺配的。别担心,他估计马上就来了。」
吴珉柔被她的招数打得猝不及防,在她心里,完璧如向来是对秦斯铭死缠烂打的那一个。
「你别弄些欲擒故纵的伎俩,都是女人,我难道还不懂你在装什么。」她轻哼一声,妄断开口。
完璧如眸光掠她一眼,有时候觉得这人挺聪明,现在看来其实很蠢。
「你这次过来,不就是想引起秦斯铭注意。」她不加情绪地陈述,「先说好,我这次帮你把他叫过来,你之后就别在我面前晃悠,心烦。」
「呵,你就继续装,斯铭也就吃这套一段时间,看他之后还会不会对你这么上心……」
完璧如没理吴珉柔。她收拾东西打算关门的片刻,秦斯铭很快从附近某栋写字楼谈完合作赶过来。
他先是面色铁青看了吴珉柔一眼,接着阔步走到完璧如面前,「抱歉,我没想到今天这种情况。璧如,我和她是真的没关係了……」
「离我远点。」完璧如错开步子,关上如艺坊的门,没搭理面前的两个跳樑小丑。
秦斯铭追上来,「你最近有地方住吗,过得怎么样?」
电梯来得慢,完璧如终于有些恼了。
她一句话没说,秦斯铭一直跟在身后,连带着还有情绪不怎么明朗的吴珉柔。
出了电梯,她快步走向对面的泓景集团大楼,秦斯铭还以为他要去那条街乘地铁。
「你最近上下班都没车开了吗,璧如,你跟我回晔居吧,爷爷在家等你。」
男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完璧如听着心烦。
马路中间正好有车流经过,她被迫停下,突然觉得今天实在有些倒霉。
还没开口,身边突然传来一个散漫的男声。
「呦,这么热闹。」
景煜屹身高腿长,即使穿着很日常的休閒装也依然惹人侧目。
他手揽在完璧如的肩上,朝对面一身西装却略显狼狈的男人抬了抬眉,「挺巧,我接我媳妇儿回家呢,你也接你对象下班啊?」
「媳妇儿」这个词一出口,完璧如心跳乱了一拍,飞快眨动眼睫,心口像是被毛茸茸的物件挠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一眼,不带责备,只是呆呆愣愣地盯着他,眸光很亮,带着惊讶和羞涩,接着很不好意思地扬着唇角。
和他相处这么段时间内,她似乎已经能预判他的做法了。
这就是他的作风。
最震惊的是一旁的吴珉柔。
她跟着上司去过不少地方,自然对名声在外的景煜屹有所了解。
却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完璧如之间有什么关係。
她大脑飞快转动,马上就上前,露出一个自以为大方得体的笑容,「不是的,景二爷,我不在这儿上班,我是贾氏董助,我叫……」
她介绍的话未说完,景煜屹却直接打断,「啊,不在这儿上班吗,我还以为您职业就是找我媳妇儿麻烦呢。」
他慢悠悠地开腔,佯装讶异说了这么一句,末了又扯着嘴角笑。
这人随心散漫的样子像是以取笑他们为乐,秦斯铭右手紧握成拳,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吃人。
但他此刻立场不足,唯一能理直气壮做的事,就是怒视旁边的吴珉柔,「你今天到底在干嘛?我让你来了吗?」
吴珉柔显然也有些烦躁,「我还想问你在干嘛,人家都有新欢了,你还上赶着去舔?」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景煜屹有些无趣地轻嗤一声,「狗咬狗,没劲儿。」
他轻轻握着完璧如的肩膀,语气带哄,「走吧,咱回家吃饭。」
接着又故意睨了一眼秦斯铭,俯身凑在完璧如耳边,「好吗,媳妇儿,我都饿了。」
完璧如面色微红,长卷的眼睫垂着,一边往对面走,一边低声咕哝,「谁是你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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