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武林中与简云明相同等级的高手数量有限,否则侦探的日子简直过不下去。
燕雪客:「朝帮主以为如何。」
朝轻岫于是点头:「只看逻辑,的确没有问题。」
既然是朝轻岫主动提出的游戏,那么当对方给出答案后,她也并不打算耍赖,很是干脆地向人一笑:「好,那接下来我就沿用燕大人的说法,与你谈一谈这个案子。」
燕雪客觉得自己幸好没有喝水,否则可能会呛住。
他露出一丝苦笑——朝轻岫向以智计闻名,显然不必非得沿用自己那个虽然符合逻辑,却存在「简云明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抓季容业」一类问题无法解释的糟糕说法……
另一边,朝轻岫已经十分自然地开始往下推断:「既然季将军是被简兄弟带出来的,那么第一个需要讨论的地方是,他当初是否心甘情愿随简兄弟离开。」
燕雪客神色认真起来。
仅仅一个问题就让他意识到,朝轻岫并非是忽悠,而是当真在教导自己如何破案。
燕雪客:「既然是被带走,自然并非自愿。」
朝轻岫的目光在燕雪客脸上扫过,唇角微弯:「燕大人要这么说也可以,接下来我也能按照这个假设往下推断。」
「……」
自从认识朝轻岫后,燕雪客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之所以能有名捕的声望,靠武功更多于靠智力,许多问题虽然事后回想慢慢也能得出答案,但当场作答时,却难免存在漏洞。
他想了想,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也许季将军是自愿离开的,只是他不希望被人发现是自愿,所以才让简三爷来带他走。」
朝轻岫:「既然如此,那么简兄弟跟季将军就是合作关係。」
燕雪客忽然间心头微跳。
——双方能够合作,当然得有相同的利益。
可简云明跟季容业之间究竟能有什么利益?
再说季容业最后死在了田埂边,如今两人真是合作关係,简云明为何袖手旁观,任凭张伯宪将人杀死。
……总不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打不过张伯宪吧?
燕雪客望向朝轻岫。
朝轻岫笑:「在下说了谈一谈,可没说一定帮忙侦破此案。」又道,「不过依照燕大人的假设,也是可以得出一个答案的。
「季将军与简兄弟的合作很短暂,在季将军被杀之前就已经结束。」
燕雪客听了之后,缓缓点了下头。
简云明预知双方会发生衝突,合作结束后便远远避开,任凭季容业被张伯宪杀害。
燕雪客:「这个推断虽然合理,却对简三爷很是不利,朝帮主不反驳在下吗?」
朝轻岫看了燕雪客一会,忽然笑了:「也不算不利,毕竟在这个猜测中,他只是帮着季将军离开营帐,可未曾加一指于季将军之身。」
燕雪客觉得也是。
按照这个假设,虽然密谋了某些事情,却顶多算是放任季容业被害……
就在燕雪客仔细思考时,又听见朝轻岫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而且燕大人也没有证据呀。」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散在空气中,留下了无形的涟漪。
天已向晚,夕阳照在溪水上,闪动着淡红色的波光。
朝轻岫提起空了的桶,以及同样空了的鱼饵盒,准备跟许白水一起返回农庄。
燕雪客:「蒙朝帮主指点,不如就由燕某替帮主拎桶……」
朝轻岫摇头:「没鱼,不重。」
「……」
燕雪客觉得自己白出仕了那么多年,事到临头依旧没有足够眼力见,竟没想到跳进小溪里替朝轻岫捞两条鱼回来。
钓鱼的小溪离农庄不远,燕雪客一路将朝轻岫送至门口。
在外等候的查四玉接过木桶。
她先是有些疑惑,看见用光的鱼饵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
燕雪客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查四玉的想法。
朝轻岫悄声:「这就叫做相同现象的不同推导。」她的视线落在燕雪客身上,露出一点笑意,「虽然真相只有一个,但合理的假设却可以存在很多。」
比如今天垂钓事件,只要她不说,同谋许白水不说,燕大人这个正好旁观了现场的人证不说,那么谁又知道她是一条鱼没钓上来,而不是钓完鱼后又把鱼倒回了小溪里面?
跟一脸若有所悟的燕雪客告别后,朝轻岫在晚饭的香味中回到了农庄。
饭菜还得过一刻钟才能上桌,朝轻岫趁着这会子功夫处理了下积累的信件。
她虽然是以休假的名义来的千庄,诸自飞却没忘记将各类文件按时送来 ,请门主批阅。
此刻放在朝轻岫案台上的,就是她前段时间吩咐下去的调查结果。
最开头那张纸上,写得是怀宜城王氏一族的基本情况情况,后面还有韦念安府邸的人物关係。
朝轻岫与那位韦通判见过好几次面,对方每次都表现得很随和,从未大摆排场,也正因此,朝轻岫几乎没见过韦念安身边的随从官吏,好像这位通判大人除了陆月楼之外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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