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自己这副样子,看着应该比较像小孩儿吧,这样游景殊也能喜欢上自己,也是奇了。
洗完脚后,游景殊捞起他的一条腿放到自己腿上,帮他擦脚。
虽然这已经不是这些天第一次这样了,但温琅还是不习惯,仙人般的游景殊竟然帮他擦脚,若是那些仰慕游景殊的人听了,怕是想打死自己吧。
「别动。」游景殊低垂着头,一缕乌髮扫过他白皙莹润的耳朵,滑落在脸侧。
温琅的心臟如同密集的鼓点,持续不断的敲打着。
他的脚踝被游景殊扣着,力度并不大,却让温琅恍然自己被铐上了镣铐,逃脱不能。
「好了。」游景殊替他擦完脚,抬起头看向他,清清冷冷的目光中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温琅心如擂鼓,怔怔的望着游景殊。
原来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他舍不得逃脱。
温琅洗漱完毕后,游景殊才去洗了个澡,自从温琅受伤后,游景殊都没有和他睡在一起,而是睡在一旁的榻上。
游景殊洗完澡走进屋内,先去帮温琅掖了掖被子,温琅半梦半醒间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游景殊身上的味道,莫名让他安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剪了蜡烛,游景殊躺到榻上,将被子拉到身上盖着,夜凉如水,他听着温琅清浅均匀的呼吸,不消片刻便陷入香甜的梦乡。
万籁俱寂,临溪村的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熄灭蜡烛休息。
几个黑影趁着夜色摸到游家,翻越围墙,轻手轻脚的潜入。
「按照说好的,我和柱子进去,你们在这儿放风,有动静学鸡叫。」一道黑影小声说道。
其余三人齐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借着朦朦月色,两人从墙边慢慢往屋子里走去。
「我打听清楚了,主屋住的游明远两口子,你去翻,我去东边翻游景殊两口子的屋。」
「行。」
两人分头行动,轻手轻脚的往门边走去。
男人势在必得的舔了舔嘴,摸出作案工具,将门打开。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发了个颤,正要推门而入,就看见自己身后有一双发着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他和这双发亮的眼睛对视着,僵着身子不敢动。
「汪!」
男人心头一紧,突然听见主屋那边传来惨叫声。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身后的狗衝上来,扑倒在地。
「什么动静?」温琅睡得正香,陡然听见屋外传来聪明的叫声,还有男人的惨叫。
游景殊出声让他躺回去,「你别乱动,仔细伤口,我去看看。」
「怕不是遭贼了,你小心点。」温琅叮嘱道。
「嗯。」游景殊穿上鞋,拿过外衫披上,往外走去。
院子里正是鸡飞狗跳,聪明将人扑倒在地,男人一动它就吠,越是挣扎,它越是狠狠地咬住对方。
另外三个男人被家里的鸡鸭追着啄,场面十分混乱。
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让游家人醒了,也让周围的邻居醒了。
虞三娘和游浩手里拿着锄头跑过来帮忙,结果看见被制服在地的四个男人,瞪大了眼睛,「朱老三,罗铁柱,李大牛,刘老栓,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游家来做什么?」
四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不消片刻,里正被请了过来,游家门口围满了人。
「我看他们肯定是来偷东西的!」门外的村民指着四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是,大晚上摸到别人家去,不是贼是什么!」
朱老三瞪着眼睛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娘的才是贼呢!」
「呦呵,自己是贼还不让人骂了,要不你说说大晚上不睡觉,往别人屋里钻是想做什么?」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看等天一亮就该把你们这些人送到衙门去。」
「呸!老子才要告他们呢,老子被他们家的狗咬得可不轻,必须赔钱!」朱老三耍混道。
宋绫婉带着两个小孩儿回去睡觉,游景阳抓着她的衣袖,看了看院子里,有点不想走,他是男子汉,家里有事他怎么去睡觉呢。
「不睡觉可长不高哦,以后怎么做家里的顶樑柱呢。」宋绫婉摸摸他的小脸哄道。
游景阳鼓了鼓自己的包子脸,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娘说得对,我这就去乖乖睡觉,我以后可是要当顶樑柱的。」
宋绫婉忍俊不禁,「好,我们阳阳最厉害了。」
游景玥打了个哈欠,对游景殊说:「这四人是村子里有名的癞子,成天游手好閒,那个朱老三就住咱们家隔壁。」
他指了指旁边的房子,又说:「最近几日,他妻子经常到我们家来向娘讨教针线活,我说以前怎么没见她来,近日倒是来得殷勤,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早有图谋。」
游景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还是足够让众人听见。
「原来不是临时起意。」
「心肠可真坏啊,居然借着游夫人心善,到别人家里来打探。」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朱老三和他婆娘都坏到一起去了。」
朱老三一听,顿时怒髮衝冠,指着游景玥骂道:「你一个哥儿嘴巴这么臭,难怪没男人要,成天抛头露面,和你嫂子一样勾勾搭搭,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