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景殊等到檀修奕三人离开后,才告辞。
安胤恆陡然明白过来,游景殊是在给他们俩打掩护,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析觉,你回去吗?」安胤恆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孟析觉微微颔首。
「那我送你……行吗?」安胤恆顿了顿加上后面两个字。
孟析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嗯。」
这里若不是街上,安胤恆就该旋转跳跃了。
「你这毒妇!竟然丢下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顾,跟别的汉子私奔!看我不打死你!」
「我没有,你放开我!」
安胤恆听见前面传来争吵的声音,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安胤恆和孟析觉对视一眼,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旁边一位围观的大叔说:「这女人抛弃才三岁的儿子不管不顾,偷汉子跟人私奔,这不被婆家人抓到了,要带回去,还想跑呢。」
安胤恆皱了皱眉,看向人群中央那个被打得脸都肿起来的女人,中年妇人虎背熊腰,拖着女人的头髮就要把她带走。
女人还在死命挣扎,逃命一般想要挣脱妇人。
「你这个贱.人!给我弟弟连儿子都生了,竟然还想丢下他们父子俩不管!」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儿,从人群中挤进来,抬腿就给了女人一脚。
女人被踹翻在地,看起来可怜极了,可周围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可怜她,倒是冲她吐口水,骂她活该,抛夫弃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孩子在男人怀里,大概是被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你儿子哭了,还不快哄!」男人想将孩子往女人怀里塞,女人遽然推开了孩子,面露惊恐。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女人歇斯底里,腿脚并用,根本不让男人和孩子近身。
原本还有点怀疑会不会有误会的人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开始对女人指指点点,「这种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最毒妇人心,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认,根本不配当娘。」
「走吧。」孟析觉对身旁的安胤恆说。
安胤恆紧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可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管不着。
就在他们俩要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你们说她是你们家的媳妇儿,又说她偷汉子,有什么证据吗?」
众人闻声看去,说这话的竟然是个哥儿。
安胤恆更是目瞪口呆,来人竟然是温琅。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哥儿管这么宽做什么?」中年妇人冲温琅呵斥道。
温琅走过去将女人扶起来,说:「路见不平罢了,你们说她是你们家媳妇儿,那请问她姓甚名谁,娘家在哪里,芳龄几何?」
妇人和男人突然一阵语塞,一时没能答上来。
两人恼羞成怒,大声骂道:「少管閒事,总之她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儿,你滚开,我们要带她回去。」
温琅分寸不让,拦在女人面前,眼神一冷,说:「你们连她的名字都说不出来,那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俩是人贩子。」
他话音刚落,现场一片譁然。
第98章
那母子俩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顿时慌了神,周围的人见他们俩神色慌张,更是越发笃定这两人就是人贩子,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你可不要乱说话!她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儿,姓周!」妇人想要上前拉拽女人的,被温琅挡住了,妇人指着女人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还不快说话,我是不是你婆婆?!」
女人害怕的躲在温琅身后,哆哆嗦嗦的说:「我不要跟他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温琅听见了,他侧目看了看女人,心想看来不是普通的拐卖,其中另有隐情。
「她和我弟弟成亲五年了,衙门里登记在册的夫妻关係,我们可不是什么人贩子!」男人镇定下来,指着女人说道。
温琅皱了皱眉,既然敢上衙门去,看来这女人多半真的是这两人家的媳妇儿。
围观的群众闻言开始犹豫,难不成这两人一开始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真的是偷汉子跑了?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出声道:「诶,这不是慧芳吗?」
「大娘,您认识她?」温琅冲挎着菜篮子的妇人问道。
妇人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顿时有些不自在,讪讪的说:「认识,她和我一起帮大户人家洗衣裳,平时有什么活儿都会叫上她,特别勤快。」
温琅眯了眯眼睛,指着那对母子说:「那你认识他们俩吗?」
妇人仔细盯着那两人看了会儿,摇摇头说:「不认识。」
那母子俩顿时慌了神,说:「我儿媳妇儿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拿衣服回来洗,我们自然是没见过。」
温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位大姐是你的儿媳妇儿,可你们俩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大伯哥,却连她完整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和谁一起干活,而且方才我看这位大姐的手,粗糙红肿,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莫不是你们磋磨人太过,人家赶着逃命吧?」
他话音一落,那母子俩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臊的,周围人抬起手对他们俩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