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宫里,雪英和雨宁差点要跪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雪英苦笑着说:「王妃实在太抬举我们两个奴才了,难不成在宫中我们就有前程不成?」
雨宁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俩容色虽然不差,但在宫中却也寻常,雪英是小商户出身,我是犯官眷属,均是自幼入宫,多年来相互扶持,百般小心谨慎,也不过谋了个平安而已,何谈什么前程?
如今能来到王妃身边,每夜尚可睡个安稳觉,不再担心明早起来没了性命,王妃又和善,从不曾打骂苛待,我们觉得已经到了洞天福地,每日做梦都要笑醒了!」
雪英又说:「不瞒王妃,我们在宫中常常今夜不知明天能否平安度过,又没有什么亲人,因此把私房和后事都相互託付了。
如果一个出了事,另一个的私房就归她,但是每逢忌日要烧些纸钱,免得将来做个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如果两个人都死了,将来到了冥间依旧相依为命。」
经过昨天一天,乔萝已经适应了王妃的称号,闻言深为怜惜,宫中有地位有家世的嫔妃不得善终的都多的是,何况两个可怜的宫奴?
她淡淡地说:「你们放心,我这个虽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可是不会枉害无辜,更不会因为无心之失随意迁怒身边人。
但我最恨奴才背主,更恨人居心不良加害于我,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安分守己,我保你们一生平安无忧,将来若是想嫁了,也会送上一份不薄的嫁妆。」
雪英和雨宁闻言声音都哽咽起来:「王妃放心,这个道理我们还懂,你且慢慢看,我们绝不是那背主之人。」
远远地来了几个华衣丽人,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奶娘,乔萝几乎很少在外来往应酬,看着很是陌生,就略避让了一下准备离开。
一旁的雪英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正欲出言提醒,对方抢先说:「哟,这不是安平王妃吗?这么快就出宫了?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呢?又不需要相夫教子,也不趁机在外面多留一会,还能热闹一下,免得回去去冷清难耐!」
乔萝愣住,这人是谁,莫名其妙出言不逊,难道与长平侯府有什么宿怨?
正欲出言,雪英赶紧插空说:「这位是骠骑将军府的素馨小姐。」
乔萝闻言立即明白,原来是背弃便宜夫君另嫁的罗家青梅竹马来了!
心中十分生气,你背信弃义另嫁与我半毛钱关係也没有,你夫唱妇随儿女绕膝我更是半点也没有眼红!
我既没有打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声讨你,更没有因为你是我那便宜夫君的前未婚妻便心生妒忌,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偏偏你要跳出来惹我!
她略一思索,这位再不好,那也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而且娘家婆家都地位不凡,得让她吃个哑巴亏。
好在她的身份没有自己高,倒不须要行礼。
就笑着问雪英:「骠骑大将军府的嫡女是什么品级?」
雪英怯怯地说:「骠骑大将军府的嫡女没有品级,倒是罗小姐嫁与国子监祭酒的嫡次子,王大人是从六品的工部郎官。
哦,原来她也就是从六品的敕命夫人,连诰命夫人也不是,比自己的身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也是,经过毁亲事件,除非家世差或者贪恋骠骑将军府的权势,正经的大家公子谁还敢娶她?
罗素馨大怒,却也不敢在宫中造次,只好按制给乔萝行了礼,一旁跟着的少女横眉竖目正欲抱打不平,却有一个嬷嬷样的人暗中拉她的衣袖,她只好做罢。
乔萝浅笑如花:「王夫人不必客气,这雪英真不会说话,女子既已嫁了人,当然要以夫家的称谓称之,再称罗小姐就不合适了。
本妃多谢罗小姐,不,王夫人关心。
你说的对,本妃抱着牌位出嫁,自然要从一而终恪守妇道,冷清是冷清了一些,但一座贞节牌坊是挣定了,情深意重的声名也是落定了。
王夫人夫唱妇随儿女绕膝,自然是热闹无比,特别是居然还有心思关心本妃是否孤寂冷清,真是让人感动!
本妃回去这就告知老太妃,备些厚礼派人送到王夫人府上,以示感激!」
罗素馨闻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旁的少女柳眉倒竖正欲口出恶言,她一口喝住:「素贞!还不快向王妃行礼,行完礼我们好去见皇后娘娘!」
名叫素贞的少女满腹愤懑地行了礼,罗素馨垂下眼睑说了一声:「我等要去觐见皇后娘娘,王妃请便!」
乔萝淡淡一笑:「王夫人走好不送!」
说完扬长而去,雪英和雨宁吓的脸色苍白,直到出了宫门方才不安地问:「听说罗小姐,不,王夫人深得皇后娘娘宠爱,王妃今日若得罪了王夫人,会不会惹怒皇后娘娘?」
乔萝淡然一笑:「放心吧,不会的,这个罗素馨并不蠢,她今日主动口出损言挑衅于我,反被我羞辱一番,说出去只能自取其辱,还会被皇后娘娘训诫。
你们想,我的亲事是皇后娘娘赐的,罗素馨的与安平王府的婚事是皇后娘娘做主毁的,外面本就说什么的都有,皇后娘娘重视声名,哪里还容许罗素馨再恶言相向?
你们放心,罗素馨并不笨,她不但不会告状,还要牢牢压下此事,以后也不会再与我发生正面衝突。」
「可她过的好好的,为何要出言不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因为呀,她与安平王府毁亲的事,本来时间长了人们也就淡忘了,也就不显得她们骠骑大将军府无情无意,可我这一嫁过去,往事全被人抖起来,也越发衬托的她翻脸无情不贞不贤,她心里能好受吗?
真是的,自己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