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称自己酒精过敏,严重了得上医院那种。
上次喝多了是表妹结婚那天,那个在88楼结婚的表妹,林娇和她吵架,而她父亲打了她一巴掌。
那天她难过到了极点,站在满是人群的广场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去找谁。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她想轻生。
那天她在超市买了一瓶白酒,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默默喝。
那时她想,要不就这样吧,最好是能昏迷不醒掉进河里淹死,最好是能从天桥上摔下楼梯头破血流,最好是能出车祸,最好能有勇气从窗户翻出去。
她找不到生存的意义,没有人……
「没有人需要我,没有人在乎我,所有人都在欺负我,他们都希望我消失,他们在别人面前咒我死,问我为什么不和我妈一起死在外面,问我为什么要回来多吃他们家一口饭。」
井柚坐在玄关处的一个椅子上,一边哭一边说着这些。
她头很晕,低头辨认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正在帮她脱鞋的人是谁。
「范安沫。」
井柚叫她的名字,而后抬头扫了一圈只开了走廊灯的房子,问:「这里是哪里?」
范安沫回答她:「是我家。」
井柚稍稍有点清醒过来,但又有点迷糊,明明司机是把车开进了她的小区里。
井柚莫名其妙:「这里明明是我家。」
范安沫脱掉了井柚的鞋,站了起来,井柚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听她说:「对,是你家。」
井柚听了这话,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她很认真地看了一圈,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哦,你说你买了新房子,是这里吗?」
范安沫点头:「是。」
范安沫摸摸她的头,问:「能走吗?」
井柚笑了声:「怎么不能走?」
她说完才想起来,刚才是范安沫背她进来的。
还是她非要背的。
井柚突然不愿意了:「我不要你背。」
范安沫:「那我抱你进去?」
井柚更加拒绝了:「不行,你抱不动。」
范安沫:「可以的,沙发很近,几步就到了。」
范安沫说着就要抱,井柚非常抗拒,立马推开了她。
「不行!」井柚手扶着椅子,很认真地看着范安沫,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她哭道:「你抱不动我,我是头猪。」
范安沫被逗乐,她摸摸井柚的耳朵,俯身对她说:「你不是猪,乖一点,让我抱你进去好不好?」
井柚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范安沫,很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才把手搭在范安沫肩上。
没等范安沫发力,井柚先开口了:「范安沫,你要是表现出抱得很累,我会杀了你。」
范安沫带着笑回她:「不敢。」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范安沫真的就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她给井柚一个枕头,而后把灯开了。
井柚的眼泪已经不是那么多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蔫蔫的。
「还难受吗?」范安沫问她。
井柚抱着抱枕靠着,闭着眼睛:「有点。」
范安沫问她:「我给你弄点蜂蜜水,还是先在这陪陪你?」
井柚靠着不说话。
范安沫坐了几秒,突然放开井柚的手,井柚立马睁开眼。
「不许走。」
范安沫笑了笑,她拍井柚的手背:「给你拿点纸。」
井柚又闭上了眼,没多久,范安沫果然帮她擦起了眼泪。
「好点了吗?」
井柚又皱了眉头:「不要说这些。」
她情绪不佳,听不得关心她的话。
范安沫:「好,我不说。」
井柚靠着又缓了缓,憋了点眼泪。
井柚:「范安沫,我脸红了吗?」
范安沫:「不红。」
井柚嗯了声:「不上脸。」
上头。
过了一会儿,井柚又问:「你什么时候弄好这个房子的?别跟我说这几天弄的,你这装修几天弄不下来。」
「没想瞒你,」范安沫擦着井柚的泪水:「半年前买的,这几个月一点一点弄的。」
井柚:「所以你就拿那些话哄我?」
狗屁你喜欢那儿,那我就搬过去,还真以为就你一两句话,人家就搬过来了。
范安沫拉住井柚的手:「没哄你,你喜欢的话可以住进来,我暂时还不住这。」
井柚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脸,她睁开眼,看着范安沫:「范总这是想包养我吗?」
范安沫难得没有附和井柚的笑脸,倒是认真起来:「我看出来了,你不喜欢你的家,而且你应该有你的难言之隐,得继续留在家里,但至少你可以先搬出来。」
井柚笑容不见了。
她想起了她下车之后,一直在和范安沫说话。
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说了父亲娶的那个女人,还有井家的事。
井柚稍一扬眉,问:「范安沫,我是谁?」
范安沫笑了出来,她轻轻刮一下井柚的鼻子:「醉到忘了自己是谁了?」
井柚露出了假笑。
范安沫无奈:「王小翠。」
井柚这才满意。
「你好像真的很嫌弃我这个名字?」井柚接着范安沫问。
范安沫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