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跟着颤了一下,等陆经政走近,她跟着陆经政进病房,看了一眼沉睡的符懿,随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中一起走出病房。
陆经政:「人没事了,等她醒了你再过来看她,你先回去休息。」
厉薇有些犹豫,「好。」
陆经政:「值夜班到几点?」
厉薇:「六点。」
陆经政:「嗯。」
陆经政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多,将要到六点。他二话没说,只说:「我送你。」
厉薇没吭声,陆经政扬眉又看了她一眼:「等什么呢?」
厉薇抿了下嘴角,最终没有拒绝:「谢谢。」
陆经政听着她的疏离和客气,嘴角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厉薇走在他身边,两个人安静地像是陌生人。
厉薇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有两个同值夜班的女同事下班碰到她,看到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揶揄地朝着她喊了一声:「厉医生,男朋友啊?」
厉薇眸光闪烁,朝着陆经政看了一眼说:「不是。」
女同事跟着笑:「那就是追求者?」
厉薇轻蹙起眉,抬眸看了眼站在一边沉默地盯着她看的陆经政,「也不是。」
女同事八卦的眼神已经足够明显,厉薇直接解释,打断了她们都猜测:「他是我哥。」
「不好意思啊,误会了,厉医生的哥哥真帅!」
厉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说了一句:「谢谢。」
随着两道脚步声远离,陆经政眼底滑过几分滑稽的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厉薇抬眼看了一眼陆经政,他面容无动于衷。
陆经政已经让司机走了,他亲自开车送她。
厉薇走到车旁,顿了下,主动走到后排的位置,陆经政低声扯:「这是把我当司机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厉薇抿了下嘴角,这才往副驾驶的位置走了两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厉薇坐好之后,她侧了身,伸手拉安全带。却看到一道身影背着光靠近自己,厉薇屏息凝神,后背下意识地僵直,靠在座椅上。
陆经政的脸贴近,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咔嚓——」
安全带系上卡扣。
陆经政启动了汽车,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汽车驶在环路,途径磅河,穿过高大的欧式大桥,厉薇降下车窗,盯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陆经政侧目盯她,她的话,比以前更少,人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汽车内播放着音乐。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要怎么探寻,
要多么幸运,
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
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陪着你。」
……
等到了厉薇小区门口,厉薇说:「到了。」
她抬手卸去安全带,「那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的时候,」厉薇稍微顿声,「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抬手拉车门下车,可是在她的手触碰到车门扳手的那一刻,「哒」一声,车门锁了。
厉薇回头,疑惑地看向陆经政,而没有任何预兆的,男人似热浪一般朝她扑涌而来。他的吻灼热而执拗,厉薇伸手推他,「别这样——」
厉薇的身体开始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哥——」
陆经政抬眸,用手撑在她身后的靠背,将她一整个人圈在副驾驶的位置,他盯着厉薇,咬紧后牙槽问:「我是你哥?」
他哑着嗓音讽笑:「厉薇,两次了。」
厉薇听到这句两次,肩膀颤了下,一次是在川香宴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一次是今晚,她和同事介绍陆经政的时候。而那次在机场,她其实也打算这样做自我介绍,只是陆经政先开口。
她轻声提醒他:「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陆经政哂笑:「那你说,我们没有血缘关係,算哪门子的兄妹,嗯?」
她的手蜷紧了,用指甲掐着手掌心,硬着头皮说:「辈分关係上的那一种。」
陆经政盯着厉薇,像是无可奈何地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低睫苦笑:「那老子不认你了,行不行?」
厉薇盯着他,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更没有自称过老子。而震惊之余,她的声音没有音调,温温吞吞的,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平淡却又冷清,「不认算了。」
「你把车门打开。」
「呜——」
陆经政低下头,再次长驱直入,厉薇感觉到肩膀被人捏着,一阵生疼,座椅后背唰地一下下降,眼前的人拱着她往后靠,同时被一条腿顶开膝盖。
厉薇瞪大眼睛,抬手用力推他胸膛,陆经政眼底怒火中烧,他抬手桎梏她的手腕,袭来压迫感,唇舌勾缠,夹杂着报復,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倏然,厉薇被鬆开,她长喘着气,平静的眼底已经有了湿意,唇瓣残留隐隐痛意:「陆——经政——」
陆经政抬手抹了一下嘴角:「行啊你——」
「做过情侣还能做兄妹?」
陆经政眼底一片阴翳,他低睫盯着厉薇,用舌尖扫了一圈口腔,冷嗤了一声:「想挺好?」
厉薇怔怔地盯着陆经政,她从来没有见过陆经政这么生气,即使是那年她和他提分手,他也不过是平静接受了。她的胸腔砰砰跳个不停,脑袋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