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俩确实有缘的话,你娘那里我帮你说服她。」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
……
十四让人往县衙递了帖子。
年初三,邀请了李绩夫妇来肖宅做客,相麻衣、齐先、佟羊、林二等人一起作陪。
酒过三巡,十四说明了今天设宴的用意,并且让林二亲自对着李绩表明自己对李缘的心意。
结果……
结果就是李绩夫妇走后,相麻衣差点儿把他们用过的碗筷掀到地上摔个粉碎。
「他算个什么东西?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眼睛就长在了头顶上。走路怎么不摔死他!」
「娘的,一口一个士族寒门有别,他还当是前朝,还以为这天下是他们那几个姓氏在当家吗?既然那么牛气,废掉不和外族联姻的规矩干什么?继续他们几家自己跟自己玩儿呗。」
「那么有骨气,那么清高,上赶着巴结你干什么?继续当他的清官啊,商贾满身铜臭,他不怕被熏死吗?」
齐先跟佟羊也被李绩夫妇的倨傲气得冒火,原本也忍不住想骂几句。但是相麻衣这一顿输出,倒是替他们把想骂的话都骂完了,让他们想不出别的新词儿了。
而十四已经跟李绩打过交道,自然了解一些他的为人。所以他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中。
所以,只有最终受伤的只有林二。
刚才李绩回应他的求亲的时候,他就站在位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有生以来都没有这么难堪过。就算是从前在酒楼里当伙计,被不讲道理的客人大骂,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堪,这么难受。
一片真心,满腔热血,却被人扔到地上肆意践踏。一边践踏一边嫌恶地往上吐口水。
呵呵,他的真心在有些人看来,比口水都噁心。
相麻衣连续输出几十句,胸腔里的怒气才发泄出去一些。
「林二,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她没好气儿地道,「就算你这桩亲事真成了,除非李家娘子跟他哥嫂断绝关係,否则你们俩过不长。」
「你就别火上浇油了。」齐先不赞同地说道,「没看到林二已经都难受了吗?」
「我他娘的是实话实说!」相麻衣拿起桌上温好又凉了的酒,到了一杯一口灌下去。
「娘子。」林二缓缓抬头,对十四道,「我明白了。」
「我去找她说清楚。」
「确定要放弃了吗?」十四问,「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林二吸了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道,「娘子您和我娘说得对,门不当户不对,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今天当着您的面,她哥哥都是这个态度。以后您不在场的时候呢?他会怎么对我,又会怎么对我娘还有我哥哥嫂嫂他们?」
「我总不能逼着她,为了我跟她家里断亲吧,那也太畜生了。而我也不可能为了她跟我家里人不来往。」
「所以我想明白了,我们俩不合适,早做了断对我对她都好。」
第385章 很难
林二的事情一出,让相麻衣担心起十四来。
这天晚上她来到十四房间里找她閒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要跟左三走到一起,是不是很难?」
毕竟客观上来讲,他们俩不仅门不当户不对,十四还是二嫁女,而且身边带着一个孩子。
虽然本朝民风开放,又因为如今是女帝临朝,对于女子的约束相较于前朝而言要宽鬆不少,和离再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左丘玥那个出身,婚事好像不能自己做主吧?
门第悬殊过大、再嫁、身不由己,每一件都是婚事中的一大阻碍,他们俩却把三大阻碍给集齐了。
十四不否认:「很难。」
「那你们要怎么办啊?」相麻衣担心的从懒人沙发上直起身,「我听说皇室子弟一般都会有赐婚,左三的年龄早就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吧。」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赐婚的待遇,受圣上重视的人才有。」十四道,「这一点他倒是有优势,目前来说在圣上面前的存在感不大。」
「你居然还能开玩笑。」相麻衣佩服她心宽,「前面可是千难万险等着你们呢,这对儿苦命鸳鸯哦。」
十四闻言笑了:「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很认真啊。」
「那你们要怎么办,有对策了吗?」
「问题还没来呢,怎么想对策?」十四道,「而且这些事,他努力比我努力有用。」
「那他要是解决不呢?」相麻衣又问。
「连这点儿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就不是我看上的人了。」
……
年初五一大早,肖砚对十四说,系统提示第三次签到了。
签到地点是北庭都护府节度使官邸。
正巧,十四原本就打算去一趟安西找马家姐妹谈一谈。马家姐妹住在安西最东面,去北庭都护府的路上正好经过那里。
于是母子俩便商定,过了十五便出发去北庭都护府。
相麻衣一听能路过家乡,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
初七这天,过完年要去回县城的肖十六娘过来跟十四辞别。
见到她,十四想起梅行之之前跟她过说的事。
于是便问道:「陈三说的那个救了他的命的人,是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