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杏牧荷动作很快,嫁妆中该摆好的都摆上了,唯独还有块玉佩没收进去。
「小姐,这是整理婚服时,从腰封里掉出的。」绿杏将玉佩放在陆兰玥面前:「我们没敢收起来。」
这玉佩一看就质地不菲,并不是刻的饰品花纹,倒像是信物。
陆兰玥这才想起来,这是今日苍承安背她时,塞过来的。
说可凭此找他。
神经病一样。
陆兰玥拿起玉佩看了看,「收起来吧。」
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十点半,陆兰玥才洗浴完。
她脸颊嫣红,脚步发软的走出澡间:「要缺氧了。」
因为怕受寒,炭火烧得旺,水蒸气一笼,陆兰玥人都飘了。
「小姐,头髮还滴水呢。」绿杏连忙追出来,用毛巾裹住湿发,将人扶进了卧间。
长发虽好,没有吹风机就很难。
只能靠暖炉跟帕子一点点弄干。
「小姐,这合卺酒还有红枣花生……」牧荷在收拾床铺。
陆兰玥半靠着躺椅,闻言眼睛睁开一条缝,「撤下去吧。」
绿杏站人身后,正在往头髮上弄精油,不满道:「这姑爷也……小姐嫁他本就是委屈了,竟连房都不进。」
说着又不仅嘆气:「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姑爷——」
这段家本就无了,姑爷也靠不上。
「怎么看怎么好。」陆兰玥忍不住笑,「你看姑爷做什么,看我啊,能缺你们吃还是穿?」
「丫头,想着我就够了!」陆兰玥低声装逼。
绿杏动作一顿,有些紧张:「小姐奴婢不敢觊觎姑——」
「我没这意思。」陆兰玥唇边的笑意淡下去。
绿杏和牧荷在她身边也跟了不少日子,但依然因为一句话而请罪。
陆兰玥觉得无奈,却能理解。
就如她高兴起来时,压不住活了二十多年的现代灵魂。
至少没直接跪下,已经算进步了。
「不过你们姑爷长得真好看,没事多看两眼。」
外边堂屋忽的传来两声呛咳。
陆兰玥一方面是有感而发,一方面也是为了慢慢影响两人,淡化从父从夫的观念。
但被巧姨听见就有点尴尬了。
这年纪大观念不好改,何况在对方听来,这该是辱没段竹了。
陆兰玥让绿杏出去迎一迎。
按规矩,除了贴身丫鬟,进主子里间都得事先请示。
巧姨刚刚应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了陆兰玥的话。
出了暗间,门外却是段竹。
巧姨不见踪影,但能听见断断续续远去的咳嗽声,应该是呛着了。
绿杏刚说完段竹坏话,人就出现在面前。
心中又担心姑爷听见小姐那话,与人心生嫌隙。
一时间竟怔在当场。
段竹见人牢牢堵住,没让开的意思,「不便进吗?」
他之所以过来,是巧姨百般强调。
这新婚之夜若夫君不进新房,就赶不走屋中恶鬼,以后被盯上,后患无穷啊。
段竹觉得荒谬,但耐不住巧姨实在忧心,加上自己重生来这一遭,这鬼神之说也不由在意几分。
刚进屋,便听见陆兰玥的话。
绿杏回过神,连忙让开。
陆兰玥已经从躺椅上起来,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
见着是段竹有些吃惊。
「巧姨呢?」
陆兰玥确信自己没听错,那咳嗽声确实是巧姨。
段竹目光一抬,又很快收回。
陆兰玥是已经准备睡觉的状态,房间炭烘得暖,她穿得不多,里衣外松垮垮披了外衫。
洗澡时蒸出的嫣红没散完,丝丝袅袅的染上白皙如玉的脖颈,黑髮散落在胸前的起伏,隐约可见锁骨。
坐在大红的婚房里,整个人如春日含苞待放的第一朵。
「回房了。」段竹说。
「啊,她——」陆兰玥试探道。
段竹正经道:「天冷,偶有咳嗽。」
陆兰玥不由笑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段竹很容易踩到她笑点。
她坐直的脊背放鬆了些,堆积的睡意涌上来。
「你睡床还是睡榻?」
段竹此时过来,陆兰玥也想不到别的事。
很自然的问。
段竹一愣,「我睡厢房。」
「那你这是——」
「……坐坐。」
第14章
第二日陆兰玥睡到了自然醒。
睁眼就是满满的幸福感。
她侧头看了眼段竹昨天待的位置,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走的。
想到昨天段竹说完坐坐的表情,陆兰玥又笑了笑。
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才坐起来,喊了声牧荷。
昨日是牧荷守在外间,听到声音便进来,又是流水线的洗漱穿衣。
「换个颜色淡些的。」看着绿杏拿过来的鹅黄外衣,陆兰玥忽然说。
绿杏不明所以:「小姐不是不喜欢素的吗?」
陆兰玥确实是说过一句。
以前因为肤色的原因,再加上为了方便,衣服都是黑白灰为主,如今就很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
「等追丧期后。」陆兰玥说。
追丧期为三个月,算算时间还剩一个月多一点。
绿杏应是,换了月色襦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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