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他不是能跟别人谈心的性格,不过跟她相处得很舒服,所以许时念提出结婚的时候,他顺势就答应了,像他对她说的,两人结婚要说吃亏的人只会是她。
宋则之弯腰去抱许时念的时候,她浓翘的睫毛动了动,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在做梦?」许时念的声音透着刚醒时的慵懒,迷糊但可爱。
「你梦到我了?」宋则之低哑地出声。
「嗯。」许时念应了一句后,又闭上了双眸,紧接着喃喃自语道:「你向我求婚了。」
宋则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幽深的眼神复杂难辨,「你答应了吗?」
只不过没得到许时念的回应,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过去了。
宋则之抱着许时念去了主卧,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床上。
他站在窗边,望着被夕阳染红了的西边,眸色沉静。
许时念在七点的时候醒的,掌心摸到一片柔软时,神志有几分出窍,她记得她明明是在影音室看电影的,怎么会躺到床上?
她起床去浴室梳洗了下,正要出房间的时候,跟宋则之打了个照面,他穿着一身閒适的居家服。
许时念看了他一眼,语调有几分兴师问罪:「谁说回来前会通知我一声的?」
还公然出现在主卧,不用说她会躺到床上就是他的杰作了。
最近因为他要跟冯芷舒一起宣传的行为,她的内心正有几分烦闷呢。
宋则之的脸上很从容,不疾不徐地回道:「我通知你了,你可以看微信,但你一直没回我,我在大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
「所以你就擅自进来了?」
宋则之低眸凝视着她:「你要是想我等上三个小时,我待会儿出去补上。」
许时念:「行啊。」
宋则之:「……」
许时念瞥向宋则之,眼神有几分较真:「只是说说而已?」
「不会,我听你的话。」
许时念绕过宋则之径自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看样子他上楼应该是准备叫她吃晚饭的。
宋则之尾随着许时念下了楼,淡淡地说道:「你先吃,我出去补足时间。」
许时念微抬眼睑,溢出来的嗓音平淡无波:「你想我开口挽留你?」
「你会吗?」宋则之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心思,表现得极为坦荡。
「坐下吃吧。」许时念没忍住剜了他一眼,他将姿态摆得这么低,不就是料中了她说不出赶他走的话吗?
宋则之这次坐到许时念的对面,表现得很规矩,将她喜欢的菜夹到她碗里外,就是很安静地吃饭。
倒是许时念忍受不住这股沉默,率先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事情不多,就想回来看看你。」宋则之答得很自然,紧接着又沉了沉脸色,「进影音室的时候记得开暖气,这种天气睡着了很容易着凉。」
许时念嘀咕一声:「我偶尔一次睡着就被你逮住了。」
「是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凑巧?」
「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
宋则之慵懒地应了句:「难道不是?」
「我都没说你呢,你还跟我翻旧帐?」
「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许时念的脸上不由地染上了愠色,「我问你,是不是跟冯芷舒见面了?」
宋则之反手托着脸庞,似笑非笑道:「空气中好像飘着一股酸味,你有没有闻到?」
许时念被打趣了,脸上的潮红蓦地蔓延,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问你呢,快回答问题。」
宋则之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脆响,许时念干脆也放下了筷子,抿唇盯着他。
宋则之半蹲到许时念的身旁,牵着她葱白的手指,细碎地吻着,然后低沉地开口说道:「我跟剧组的人说了,因为要忙《揭面》的筹备工作,不会参与《迷途》的宣传。」
「宋导不像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啊。」
「谁让有个醋精不高兴呢?」
许时念缩回自己的手,挑眉质问:「你说谁醋精?」
「你啊。」宋则之起身点了点许时念的鼻尖,「视频电话被单方面取消,不打你五个电话不接,微信时隔几个小时才冷淡地回那么一句。」
「我忙不行?」许时念微扬下巴,回得很牵强。
宋则之:「行。那接下来还忙不忙?」
许时念:「忙完了。」
宋则之笑了笑,也不拆穿她这拙劣的把戏。
饭后许时念收拾厨房,这是两人多年结婚生活的习惯,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就分工做家务。
她出来的时候,宋则之站在窗边打电话,许时念听了几句就大概猜到了对方是什么人。
宋则之讲的时间不长,转过身看见许时念,将人搂进怀中,在她眉心轻吻了下。
许时念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不参与宣传会不会被人说閒话?」
宋则之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许时念的脸颊,轻皱眉头说道:「应该避免不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吧,配合宣传你的工作之一。」
「那你也不介意我跟冯芷舒见面?」
许时念蓦地仰起头,咬牙切齿道:「我看你巴不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