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好一听就不愿意,娘这是要给福生当牛做马,她相信福生有好运气,但是福生再怎么好运,也是个傻子,傻子怎么可能读得了书。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高考会恢復,她觉得,这时候说话不能再藏着掖着,要把话跟婆婆挑明。
「娘,您有没有想过,谢小玉这是利用您跟福生给她当苦力供她上学,等她考上大学飞了高枝,绝对不会再回叶家,我们可不能被骗了!」
谢小玉马上堵回去,「二嫂子,骗也骗不到你头上,你还做不了娘的主。」
高芬一开始真担心小玉会跑,等到小玉说要和福生一起去县城念书,她心里再没有怀疑,如果小玉想回城,她根本不需要等,娘家哥嫂就能供她。
小玉这样巴心巴肺的替福生打算,她再怀疑小玉,那真不应该,这些话没必要跟二儿媳妇解释,说了她也听不懂。
高芬叫她们不要吵,说道:「被骗我也认了,至少我们福生这一年是在县里上学,我就当给福生多读一年书,我愿意。」
刘秀好道:「娘,您也太偏心福生了。」
「我怎么就偏心了?」
高芬动怒了,「我给老大老二养大,也给他们念了小学,给他们娶了媳妇,你两个儿子是我带大的,老大的闺女是我带大的,到现在,没要你们养过一天,我不欠你们一根针,我想跟谁过,就跟谁过!」
叶金山叶银山吓的「扑通」跪下,「娘,都是儿子不好,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高芬淡淡的,其实两个儿子都不坏,老大更是个老实的,福生跟两个哥哥到底不是同一个爹,谁还能没点私心呢。
高芬说道:「我心里就觉得福生和小玉能考上大学,如果你们俩兄弟,愿意齐心协力把福生供出来,那我们家就还合在一起过,如果不愿意,我就跟福生过,你们两家商量一下,吃完饭就把这事定了吧。」
她笃定老大和老二家是不愿意的,本来也没想要他们供,只是现在把话说开了,免得以后再吵。
叶金山和叶银山跟各自的媳妇关在房间里商议,刘秀好不愿意,跟叶银山说道:「福生肯定考不上大学,我们现在咬牙供,等谢小玉考上了她会走的,而且,我们大柱和小柱也要上学呢。」
高考都恢復了,她有那精力也会用到自己亲儿子身上,福生是高芬的儿子又不是她儿子,等谢小玉考上大学丢下福生一个人,福生自然把福气带回叶家,那时候更不可能有女人肯嫁给福生,福生的福气就全部聚在叶家了。
叶银山道:「那万一福生考上了,咱们家可就没脸再靠上去。」
刘秀好嗤笑,「福生能考上,村里的瞎子也能考上,娘和福生都太傻了,被谢小玉耍的团团转,你听我的,吃不了亏。」
叶银上脸上有点挂不住,说道:「顶了天能供他们两个二三年,我想着,小玉娘家肯定会补贴他们学费,咱们不过是供点口粮,帮着福生把自留地种一下,都是亲兄弟,何苦做这么绝。」
刘秀好低声骂道:「什么亲兄弟,你和他不是同一个爹!」
叶金山和江枣花回到屋里后,都没有吱声,直到高芬在外头催吃饭,两口子同时开口,「要不我们来供福生?」
说完两口子都笑了,原先不敢说怕对方骂,原来两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叶金山问道:「我真没想到,你也愿意供福生和小玉念书?」
江枣花拧着眉心想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欠了福生,就好像哪回在梦里面说过,下辈子要当牛做马报答他。」
叶金山感同身受,「我也有这个感觉,好像发过誓言,心口总是坠坠的难受。」
江枣花点头,她也是这样,两口子一起出去,等吃了饭,高芬又问,「你们都想好了?」
刘秀好笃定福生考不上,说同意娘的安排。
老大两口子说的话叫高芬意外,「娘,我们愿意跟您一起供福生,年底算工分算口粮,都交给娘安排。」
刘秀好心里笑一声,老大两口子还真是老实巴交,行吧,大哥大嫂上杆子要去给谢小玉当苦力,她也不拦着,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高芬想了一想,老大两口子是老实的性格,应当是真心实意的,高芬说道:「你的话娘记在心里,以后有不够吃的,娘再开口吧。」
分家就这样分定,刘秀好突然说道:「娘,既然重新分家,您跟福生过,那后罩房是不是重新分一下?」
刚重新分家,就要给高芬撵出后罩房,叶银山突然爆发了,「刘秀好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把我娘撵出去?」
刘秀好被叶银山骂懵了,不是说好了不供的吗,她哭道:「是娘要分家的,你凶我做什么,既然分就分彻底,不然娘帮福生做事,吃住还在咱们这里,那分的什么家呢?」
高芬看老二两口子吵架,心里嘆气,二儿子以前也很好,就是他媳妇太过算计。
打算重新分家前,她就决定要搬去跟福生小玉住,她说道:「我住福生那里去,还有当初没分完的二十块钱,也分了吧,免得以后拿出来说我偏心。」
那二十块分成四份,高芬和每个儿子都拿了五块,然后高芬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她一个人的口粮只有半袋子,叫福生背着走,然后福生又回来,跟两个哥哥一起,将后罩房的被褥床都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