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遥脸色镇定地往后一避,躲了过去。
随后她眯了眯眼,看准对方双臂抬起的间隙,左手抓住蒋建的胳膊,右手使力掮住他的肩肘,身体下沉,猛地一提,最后给了对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响,蒋建整个人摔倒在地,响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迴荡,蒋建疼得龇牙咧嘴。
由于长期过度饮酒,蒋建的身体几乎几经被掏空,而他昨夜里灌下去的酒精此刻还有小半残留在体内,麻痹着神经。
他倒在地上,脑壳嗡嗡地响,挣扎了几下,竟然发现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身后的刘枝看到刚刚的一幕,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大约也没想到陆时遥会这么厉害,甚至于陆时遥带着封溯从她面前离开,她也没敢拦一下。
送陆时遥和封溯回来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二人从别墅出来后,便直接上了车。
坐在后座上,封溯弯着眼睛,月牙儿一样,一脸崇拜地看向陆时遥:「姐姐刚刚好厉害。」
陆时遥笑了笑。
封溯又说:「以前刘阿姨打我时,我说要去告诉爸爸他们,刘阿姨却从来不怕,而刚刚姐姐一说到警察,刘阿姨就慌了。」
听到封溯这么说,陆时遥敛了敛眸,一个保姆,就算封家人再怎么不关心封溯,她也不可能不害怕事情被那边知道,她之所以胆子这么大,只能是因为身后有人,受人指使。
只是这种事,她不可能和封溯一个小孩子说,而封溯年纪小,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说:「我知道啦,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直接打110。」
陆时遥摸了摸他的头,夸了他一句聪明,同时告诉他:「你也可以告诉姐姐,或者告诉今天在诊所遇到的那位叔叔,他也很关心你对不对?」
封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还是有很有人喜欢你的,你这么可爱,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喜欢和关心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如果遇到麻烦,大家也都会帮你。」
陆时遥不希望封溯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变得不相信别人,尤其他对封家人感到抗拒,如果不进行恰当的引导,很有可能演变成抗拒其他所有人。
封溯听了陆时遥的话,小脸红了红,最后竟然往陆时遥怀里一扎,蹭了蹭,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他的害羞。
陆时遥任他蹭着,片刻后,怀里的孩子终于安静不动,又过了会儿,封溯自她怀里钻出小脑袋,仰着脸,眼睛晶亮:「姐姐,你刚刚打人也好厉害。」
陆时遥知道封溯说的是她在别墅里摔那个司机的那一下。
她曾跟在一位警察身边学过好几年散打,警察将她从虐待她的养父母家中救出,又教她散打用来保护自己,从此,她对付一般的男人绰绰有余。
「你想学吗?」陆时遥问。
封溯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陆时遥便心想,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和封从毓说一说这件事,报个专门的班让封溯学一学散打或其他防身技能,一个人能够拥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
等到了御封酒店,陆时遥去前台报了封从毓的名字,前台一看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孩儿,便很热情地让服务生将二人带去了房间。
等服务生用房卡开了门,进去一看,陆时遥才发现这是一间豪华套间,里面沙发、电视等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好比一套小公寓。
服务生还在一旁介绍:「一楼有游泳馆,健身馆,儿童游乐场,每天都对客人们开放……如果需要用餐的话,直接用平板下单就可以。」
陆时遥应下,等服务生走后,她让封溯去休息,自己则是将新买的衣服洗了一遍又烘干,然后洗了个澡。
第二天,在套间里吃过午饭,陆时遥带着封溯去了酒店的室内儿童游乐场,里面很多和封溯一样的小孩儿,一片欢声笑语。
封溯起初不太能融入进去,在陆时遥陪着他玩了会儿手工DIY后,他才渐渐放开。
一大一小正玩得开心,突然一位服务人员找到陆时遥,说:「您好,前台有位封太太找您。」
听到「封」姓,陆时遥挑了挑眉,想了想,她和封溯说自己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又让服务人员照看好封溯,然后去了前台。
刚走过去,便看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那儿,对方也看到了陆时遥,二人在一楼供人休息的沙发上面对面坐下。
女人先是自我介绍:「您好,我姓何,是封溯的母亲。」
陆时遥眼皮微挑:「我记得封溯的母亲已经去世。」
「……我是他继母。」
何以桐解释完,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陆时遥几眼。
对面的女人看着年轻,二十五左右的年纪,虽然脸长得不错,算是明艷漂亮的一类,只是一身衣服明显看得出廉价感。
看到此,何以桐心里有了计较。
「您找我什么事?」陆时遥直接问。
何以桐一笑:「是这样的,有关封溯的一些事,我想与你谈谈。」
「您说。」
「封溯被保姆虐待这件事,家里已经知道,我虽然只是封溯继母,听说以后也很气愤。」
陆时遥挑了挑眉,没吭声。
何以桐继续说:「现在家里面想要追究下去,只是我觉得封溯原本被虐待,心裏面就留下了很大阴影,这件事如果再被大众知道,他以后免不了会被别人『另眼看待』,对他会更不利,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