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人群聚拢中,一位年轻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浅色的布铺在地上,上面放着各色的花。
陆时遥养了这么多年的花花草草,很快便认出这些大多都是常见的野花,这个季节开在路边,很容易让人忽视。
但是经过姑娘的手,减去杂枝杂叶,再重新搭配颜色,最后扎成一束,原本不起眼的野花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陆时遥也有些喜欢,想要买下一束,正要开口时,旁边封溯已经先她一步问:「姐姐喜欢哪一束?」
她抬眸,封溯正笑着看向她:「我给姐姐买。」
陆时遥也没有跟他推拒,直接指向其中一束蓝紫相间、又缀着星星点点的白的花。
价钱不贵,十五块钱一束,封溯付完钱后,姑娘便将花递给了陆时遥。
买完花回到车上,陆时遥将花小心地捧在手里,见封溯也往她手上看过来一眼,笑着问:「好看吗?」
封溯翘起嘴角:「好看,比红玫瑰好看多了。」
第35章 35 印上心心念念的柔软……
原本聊得好好的话题中突然提到一句不相干的「红玫瑰」, 很是突兀,陆时遥瞬间被吸引了注意,下意识地问了声:「红玫瑰?」
问完蓦地想到什么, 目光一顿,停在了封溯脸上。
封溯也不避让陆时遥的目光, 对上她的视线,笑眯眯地问:「姐姐觉得这束花和红玫瑰哪个好看?」
陆时遥眼底微闪, 眼眸敛了敛,将头转了回去,只按着这个问题的表面意思回了一句:「各有各的美。」
红玫瑰娇艷, 她自然也喜欢, 如果因为秦肇就讨厌上红玫瑰是真的没有必要。
而封溯听了这个回答, 眯了眯眼, 轻轻说了一声:「那以后我也给姐姐买红玫瑰。」
陆时遥别着脸看向车窗外, 没有作出回应,只作不曾听见。
……
晚上,陆时遥还是住在封溯那边, 吃过晚饭分开前, 封溯问起明天的安排,陆时遥想了想说:「明天再看看吧,可能会待在家里。」
今天在云山走了一下午, 也有些累,明天怕是没什么精神再出去。
封溯点头:「好。」
等到第二天一觉睡醒, 陆时遥发现自己真的一丝精神也无,许是夜里着了凉,头昏昏沉沉的,嗓子里有股灼烧感, 吞咽口水也有些困难,大概是发了炎。
想到前天晚上她还提醒着封溯小心感冒,眼下自己却受了凉,不由觉得好笑。
她尝试着想下床,却发现身上没什么力气,索性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
睡到不知道几点钟,封溯过来敲门,陆时遥脑袋很重,眼睛也不怎么睁得开,从肿胀酸涩的喉咙发出一声「进来」,声音却小得根本传不到门外。
过了会儿,许是久久听不见房间里有动静,封溯擅自推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来,只是往房间里看了眼,当视线落到床上时,看到陆时遥闭着眼躺在那里动也不动,情况明显不太对劲,眼底蓦地一暗。
封溯快步朝床边走过去,床上的人眉心拧着,脸色微微发白,他轻轻喊了声:「姐姐?」
陆时遥勉强睁开眼,咳嗽了一下:「可能着凉了。」
封溯立刻说:「我送姐姐去医院。」
陆时遥没有拒绝,主要是她明显感觉到这次的受凉情况有些严重,不仅头昏脑热,还浑身无力,不似以往那样只是轻微地鼻塞。
她让封溯在门口等一会儿,换好衣服又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和他一起去了封从毓的诊所。
到那儿后,一进去就看到满室的病人一排排坐在长椅上挂着水,问了问封从毓,才知道几乎都是感冒发热、头疼咳嗽的症状。
这个季节感冒本就盛行,陆时遥想到自己昨天又在景区玩了半天,人潮拥挤,许是那个时候被传染了。
封从毓先给陆时遥测了下体温:「37.8℃,有些烧,挂水吧。」
「好……」
陆时遥到长椅那儿找到个空位坐下,封从毓在架子上挂上两个点滴瓶和输液管,帮她插上针头后,又去看其他病人了。
两瓶水输完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陆时遥抬眼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封溯:「这边没空位坐了,你先去里面休息室待着或者回车上吧。」
封溯摇头:「没事,我站在这儿陪姐姐说话。」
陆时遥便沉默,她现在哪里还有精神说话,张口都费力气,只是看着封溯脸上的固执,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愿意站着就站着吧。
陆时遥闭上眼休息,封溯站了会儿,突然转身往诊所外面走去,十多分钟后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等陆时遥再次睁眼时,他问:「姐姐饿不饿?我买了粥。」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陆时遥从早到现在滴水未沾,只是肚子里却不怎么觉得饿,她正想摇头,却见封溯已经拆开了袋子,从里面取出了粥。
「吃一点吧。」封溯看着她,眼中盛着关心。
陆时遥想了下,答应了。
但尴尬的是,她现在输液用的是右手,而且周围并没有可以放粥的地方,所以如果要喝粥,只能由封溯来餵。
陆时遥这么想的时候,封溯已经将勺子递到了她嘴边:「姐姐手不方便,我餵你。」
陆时遥目色闪了闪,视线往下落到伸过来的那隻手上,那隻手修长匀称又骨节分明,手腕笔直地伸着,不见一丝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