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心好意嘱咐,田宁觉得单纯回我知道有点不领情,后知后觉加了点语气。
贺东升也没抓着这件事多说,转而有一搭没一搭问起她上高中的经历:「我有个妹妹,跟我一天生的,她当初就是嫌上学太辛苦,上了半年高中就没来了,还不如你。」
他言语之中不乏对妹妹的无奈,田宁知道他疼爱妹妹,话题里多个同龄人,也能聊得起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田宁忽然想问:「我怎么觉得以前好像很少见到你?」
照贺东升所说,他也经常到姥爷家来住着,但田宁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见过贺东升,连孙家人都相当陌生。
贺东升含糊道:「有时候来了就走,你那时候都在上学吧。」
他大多时候做的事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对亲爹都说是来姥爷家住着,在姥爷家去哪儿做事就没多少人管着了。
田宁没有追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气氛安静片刻,耳边有呼呼风声,田宁向远处看了看,大风将树枝吹的到处摇摆,好在他们回去是顺风,要不然她欠的人情就大了。
贺东升听着她在身后一声不吭,眯着眼睛躲掉吹来的风沙,刻意放大声音问:「睡着了?」
「没有!我现在睡着也太没良心了吧。」
他朗声笑了:「我正想跟你说件事,是关于前阵子来你家的曹振华。」
田宁顿时精神了,奈何只能看到人家的脊背,匆忙追问:「他们家现在怎样了?」
她这阵子都忙着工作的事,只能暗自提防曹春丽和曹振华那一家子不打她的主意,暂时没有好办法揭开什么。
「不大好,曹振华犯了一次病,村里都传开了,正追着他託梦的奶奶要说法。」
「犯病?让人知道了?」
「对啊。」
贺东升稍稍讲了经过,于大娘一家对曹振华恨之入骨,在曹振华的村里散播了他有病的传言后,曹振华又在村头犯了一次羊癫疯,力证传言的真实性,这下子村里都开始盯着曹振华一家,都觉得总飘出来中药味儿的这一家还埋藏着更多秘密。
「他那么巧就在村头犯病,还让人看见了?」
曹振华这病估计有年头了,这么多年都没让人发现,现在应该更谨慎才对?
贺东升不甚在意的说:「他们家得罪的人多,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整他们呗。」
实际上他给曹振华的仇家透了个口风,那家人找人引着曹振华做了些容易犯病的事,结果曹振华没撑住,当场犯病。
田宁只能恨恨的道一声活该。
贺东升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她说别的,暗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这家人不是啥好鸟,曹振华的爹妈都指望着给他娶个媳妇传宗接代,你自己要小心。」
他不等田宁回答,又加上一句:「要是需要打听什么消息,可以问我,我帮你留意。」
田宁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好,压下心中怪异的念头,遵从现实需求问:「那个曹春丽真的是这几天才回来的?」
贺东升蹙眉:「应该是,她妈最近神神叨叨的,跟通灵了似的,曹振华他妈还去找过麻烦,说她算的不准,但我没听说是怎么回事。」
他又重点讲了几件和老祖宗对话的奇事。
田宁很快想明白,这是曹春丽背后指使杨三妮做的事,先传出名声再忽悠曹振华一家。
「你,还是……」
贺东升没琢磨好怎么说,该说曹春丽一家来者不善,可又忍不住皱眉。
田宁长舒一口气:「谢谢你,我知道我是别人眼中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恨不得指天发誓证明我对她们提防的事没有半点想法,我说了谁信嘛?」
贺东升动了动唇,状似无意的轻笑道:「现在我信了。」
田宁没懂,她刚才那句话说的很绕,他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
「怎么?」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像个包打听。」
贺东升忽然停住自行车,扭回身笑着问她:「嗯,要不要找我办事,本人收费合理,童叟无欺。」
田宁被他那双眼睛煞到一瞬,很快回神,猛点头:「真的可以?」
「当然。」
「那……说说价格先。」
贺东升重新骑车向前,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你可以先试用一次,再说付钱,我不会漫天要价的,反正都要到处跑,帮你办事也是捎带的。」
田宁心里闪过异样,还是点头:「好,我真的太需要了。」
贺东升听了一怔,继而笑道:「小孩子家家不要心思太重,你要是不方便找我,让你弟传话也行,我最近都住我姥儿家。」
「对了,我还没问,他之前找你是要干嘛?」
「这个,我保证不把你的事告诉别人,但是卫星的事也不能告诉你,不然你岂不是信不过我的人品?」
田宁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也不再追问:「他没干坏事吧?」
贺东升含笑:「找我怎么会干坏事?你应该能猜到。」
「……好吧。」
真箇滑头。
田宁确定田卫星是在搞钱,但看他随意的样子,田卫星搞到的钱应该不多。
说完话田宁才注意留神周围的风景,快要进村了,从马路转弯到村里的土路,贺东升车速减慢,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一路走到田家门前,贺东升停住,田宁从后座跳下来,贺东升将布包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