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他怒喝道,「当年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想必你已经知道白鹿宣之事了,那小公主和你说了,对吧?」徐彦冷冷一笑,「把这件事压下来,你会知道你想要的。」
他持着剑,反手便给他添了几道血痕:「你诈本官。」
「我诈你?」徐彦大笑道,「原先的刑部尚书已经死了,知晓你身份的除了江家那兄妹,也都已经被你杀的差不多了,而我,却依然能够喊出你的名字!」
被他怒视着,徐彦却毫不畏惧地瞪回去:「如何,首辅大人,做个交易?」
「呵……你仅仅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帐本作假之事吗?」
「首辅大人这般聪明,难道还猜不出吗?」徐彦浑浊的眸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将 他看透,「我腰间有个东西,你取来看一看。」
裴渊冷冷扫了他一眼,缓缓放下剑,从他衣衫中摸出个陈旧的玉佩。
他定睛一看,上面印着的莲中鹤纹,竟是宋家的家徽!
「你是……我父亲的人,但我没见过你。」
「哈,我与你父亲商议大事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呢!」徐彦不屑道,「你父亲懦弱,临到头来又畏手畏脚,竟甘愿被人灭了门。」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才配坐这皇位!」
第65章 试探
裴渊眉头紧锁, 手中不住摩挲着那莲中鹤纹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我大逆不道?」徐彦一哂,「你还真是首辅当上瘾了, 江晏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他将那玉坠往桌子上一丢,坐下给自己倒了些水:「本官不知道你与父亲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知你为何执着于此, 讲讲,本官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 江禾只觉呼吸一滞, 指甲深深嵌入了狱墙的泥中, 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出去质问他。
徐彦被吊在木架上,看起来颇有些狼狈:「江承尧这个名字,听过吗?」
「知道, 之前的太子。」
「真可谓是光风霁月啊……人人都称讚,说他必然是一代明君。」徐彦似乎陷入了回忆, 「可江承安那个贼人, 明知继位无望, 竟怀恨在心,勾结金岭逼了宫!」
裴渊手指轻轻扣着桌案, 对此并不意外。
「金岭百年之前占了我们好几座城池, 这是何等的耻辱啊!」
谈及此,他激动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更是时时骚扰边境, 毫不安分,可那贼人不仅看不到大沅将士的伤亡, 借势即位之后, 还每年给他们大量的金银, 甚至又将两座城池拱手相送!」
「你父亲曾经也是上过战场的,他深知其中惨烈,渐渐也无法忍受此人这般胡作非为!」
「既然如此的话,再挑一个王爷上位便好了。」裴渊淡淡抿了口温热的水,「而你方才却说什么,皇位是我的,难不成父亲当真想谋逆不成?」
「那只是给江山择个明主!那几个王爷一个比一个纨绔,江家气数已尽,凭何一直由着他们挥霍!」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吗?」裴渊从这隻言片语中猜出了些什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我宋家自开国以来便世代忠良,他过不去心里的这个槛。」
「他这个懦夫!」徐彦骂道,「畏手畏脚的,活该被毒死烧死!」
下一刻,他忽然便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处一紧,登时便说不出话来,直到几乎要断了气息,才堪堪被人放开。
裴渊冷着眸盯着眼前那咳嗽不止的人,声音低沉:「讲故事,最好也要注意分寸。」
徐彦恨恨地盯着他,仿佛洞悉了他心中想法:「你心里否认也没用,你父亲曾经就是有过这想法,我知道你一直想翻了这冤案,可我却觉得他一点都不冤!」
「但他没做。」
「别自欺自人了!」徐彦不甘道,「他没做成的事,你就该替他做!」
「本官凭何要用他的意愿来绑架自己。」裴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与你直说了,本官没这个兴趣折腾,江晏年纪虽不大,但能看出他和那人不一样,姑且能堪大任。」
「呵……你不过是顾虑着你那个小公主吧?」徐彦嘲笑一声,「听闻你死缠烂打了许久,人家也不屑看你一眼,毫无尊严,真是丢人。」
不顾牢内低沉的气压,他继续道:「而你若得了这位置,她不过是个阶下囚,还不是想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当真算不明白帐。」
裴渊轻轻一笑:「你这般蛊惑我,你想得到什么?」
「权利,地位。」徐彦忽然大笑起来,「人嘛,不就追求这点东西,北地士兵我花了重金操练,就算没有你,我也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有你,胜算便大多了。」
「爽快。」裴渊眸中神色意味不明,挑了挑眉,「本官自方才便一直在好奇,你与宋家一同谋事,可最终是宋家被灭了满门,你却能躲在祁连城当这主事,好似没人知道你这号人一般。」
「……」
「事发之前,你怕是已经逃了吧。」
裴渊缓缓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来我父亲将你保护得很好,这么大的事情,竟没有波及你半分,你反而还能留着命在这里诋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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