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不穿衣服不就想做那龌龊的事情吗!
他光着膀子睡了一夜此刻却又半遮半掩,阮思冷眼扫过他手臂、腰腹上触目惊心的旧痕,麵皮一扭,冷着心肠再不生出一点儿亲近之心。
他这幅可怜无辜的模样还要做给谁看?还想靠着这么同一个手段让她上当受骗?
「唔,阮姐姐,你别看了……」眼前的人目光闪闪逼人,盯着他左右扫射,许是在看他身上的疤痕,可当她目光扫过他腹部的位置,谢文星便觉那目光似有触感,软软柔柔的拂过那处一般。
「……」全身的热气涌入一处,谢文星垂下眼,也是一惊。
手中的茶水盪出,活了两世也还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僵在当场,无所遁形。
「……」
嘶!
阮思脸皮一扭。
恐吓威胁啥的阮思都能忍,但此时此刻,一口火气奔涌上来,钻入大脑,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烧了。
果然,果然!
阮思四肢又麻又硬,她坐在床榻上,羞愤欲死,那泼天的火气,险些让她气岔了过去。
在七尺巷支摊时,阮思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盼,可周秉烛给了她一记警钟,最终由宋广白给她震醒了。
美梦碎裂……大梦堪醒,却又迎来一场离谱到家的荒谬破事!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阮思便是日日听得他喊她姐姐的。
这声声「姐姐、」「姐姐、」堪比催眠,看着眼前少年白净的脸迅速变得绯红,似乎是第一次遇着这种情况,他表情含着羞怯困窘,僵硬着走来捡起床榻边地上的衣衫,一举一动瞧着都极为笨拙无措。
阮思往后一退,深吸了一口气:「宋广白,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係。」
「…」,稚拙如木头桩子一般的谢文星浑身一僵,冷意侵袭后背,心头微妙的甜意和羞赫骤然下沉。
顿了许久,谢文星垂下了眼,自嘲的轻笑一声。
脸上的热气渐渐缓和,里衣被他披在肩膀上,可他只穿了一隻手进去,却有些不稳地扣住了阮思的手。
眼前面色难看的姑娘吃痛的皱了眉。
「……」谢文星紧绷着一口气,拉过他的手,缓慢的揉捏着,薄唇轻描淡写的含着讥笑,带着呼啸的凉,谢文星面无表情的陈述道:「姐姐不想与我有关係,是不可能的。」
姑娘的手被他强硬的引着向下,眼见她的表情越发的慌张,谢文星扣住了她另外一隻作乱挣扎的手,喉头滚动:「姐姐,你看,它多喜欢你。」
「阮姐姐,我也很喜欢你。」谢文星心绪难掩,恶劣戏谑的面容下藏着复杂的情丝。
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她,短暂的时光后,爱而不得,全是欺骗。
爱意与恨意交织,可眼前这人,还是心头那抹含苞欲放的心尖尖。
「唔……」他白净的麵皮透着薄红,双唇微张,似乎有话欲说。
对,是解释。
「我昨夜不是有意……」
谢文星眼眸一颤,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表情无比嫌恶,眼眶却冒了红。
「……」
阮思是第一次见识到宋广白的力气。
她被他禁锢钳制在手心里,随意轻慢,她却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骤然间,少年抿紧了唇,他鬆开了她。
「啪」的一声,脑子是空白的,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击,她那隻颤抖的手猛烈的打在少年的脸上。
这是阮思第二次打宋广白。
这一次,比之上次过之而犹不及,少年擦过嘴角,指腹一抹殷红。
少年白净的半张脸迅速发红,浅色的唇瓣如抹了胭脂一般,妖冶赤红,少年抬眼,眸中黯然,可眉眼却是极其平静的。
似乎……是早就预料她会打他。
「手疼不疼啊?」谢文星把手上的血擦干后,便望向阮思还在颤栗的手。
他蹙着眉,抬起手便要去细细察看。
阮思咬着牙,缩回发肿的手,无不厌恶的看向他:「宋广白,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断手断脚?囚禁我?强逼着我……这就是喜欢?」
「呵,被你喜欢,我只觉痛苦,被你触碰,我只觉得脏。」
「……」
眼前的少年愣住,面上维持的平静剧烈下沉,透着青灰的颓废来。
阮思心灰意冷的望着眼前这个过去极其看重的「弟弟」,病来如山倒,而这时,极度失望的她却再也遏制不住抱臂遮掩了面容。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膝盖上,阮思蜷缩在双臂间,再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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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掩藏着脆弱暗自哭泣,半晌后,房门开了。
「……」
宋广白出去了。
阮思依旧气得抱头哭。
「叮咚!当前杀毒进度85%……85%……」
不知过去了多久,最后,还是【系统】的声音让她安静下来了。
阮思抹干净了眼泪,看向空荡荡的室内。
「嗳?姑娘,你去哪儿呀?你那个小相公让我不要进门,就把粥给你放在门外……」
阮思拂开挡在门口的店小二,搜寻了一周,才死盯着楼下大开的大门:「他人呢?」
「啊,他捂着脸出门了,还没回呢……啊,你不喝粥吗?」
阮思提着裙摆,仓皇的跑下楼,死盯大门,穿过楼下一众喧闹的客人,眼看着便要跨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