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三思啊——」
周静兰的心腹宫女明桃急匆匆衝进来,跪下就是一阵砰砰磕头:「皇上,娘娘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是那桑家姐妹!对,是她们的算——」
「放肆!」
贺赢厉声喝斥,并不想这事牵扯到桑烟身上。
但明桃为了主子,根本顾不得,继续说:「是她们意图灌醉龙体,对您行不轨之事。娘娘得知消息,一时激愤,行差踏错——」
「闭嘴!」
贺赢彻底震怒,抓起酒杯砸在地上,怒喝道:「你家娘娘从哪里知道这种消息?定是你这贱奴挑拨是非!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帝王一怒,必有死伤。
太监们立刻领命,拖她出去。
明桃自知说那些话,没有好的下场,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因此,也不求饶,被拖走的时候,还大声喊着:「皇上,桑家姐妹才是罪魁祸首!要降罪也是降罪她们!皇上,娘娘是无辜的,娘娘是无辜的——」
没一会。
外面就传来了行刑的声音。
那棍棒落到肉体闷沉的声音,声声刺耳。
周静兰像是被打醒了,见皇帝要走,一时情急,骤然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哀求着:「皇上,别打了!别打了!」
贺赢没想到周静兰竟然敢碰触自己,一时没防备,就被她抱了个实在,身体立刻就痛痒起来。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双腿迅速爬到身上、手臂、脖子——
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疙瘩,让他厌恶而暴躁:「放手!周静兰,你再不放手,朕会让整个幽兰轩的人为你的愚蠢陪葬!来人!」
第16章 袒护
早有太监想拉开周静兰。
但周静兰是垂死挣扎,抱得死紧:「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明桃只是奉命行事!皇上,您饶了她吧!」
但这种时候求饶,无疑是火上浇油!
贺赢痛痒难耐,额头憋出了汗,粗喘着,眼睛猩红,一脚踹开了她。
力道很大。
周静兰生生被踹出了一口血。
她趴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红肿的眼睛绝望而不甘:「若是桑家姐妹这么做,皇上也会这样翻脸无情吗?」
这一刻,似乎哀莫过于心死,她更想知道——如果桑家姐妹那么做了,或者说桑烟那么做了,皇上会是怎样的态度?是一进月桑殿,便满心防备吗?
「皇上可知,若您去了月桑殿,将会遇到比这还过分的事。」
「闭嘴!」
贺赢冷着脸,厉声喝止:「你犯下大错,不知悔改,竟还想攀咬别人!简直罪无可恕!」
「是我在攀咬,还是皇上在袒护!」
周静兰嘶吼着,妒忌得要疯了:「皇上是天下主宰,手眼通天,一来这里,便心生防备,怕是早就知道月桑殿的谋划了吧!」
贺赢见她疯癫可怖,厌恶更甚,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心:「你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还坏了朕的计划。」
他本想着喝醉了,把桑烟宠幸了。
反正总要宠幸一个女人得到皇嗣,那么,他很乐意那个女人是桑烟。
相信他对她的喜欢,能支撑他忍着怪病的痛苦去完成宠幸这件事。
可惜,一切都被破坏掉了!
「哈哈哈——」
他承认了。
他竟然承认了。
周静兰笑了,仰着头,笑得可悲可怜:「哈哈,到头来,竟是我可笑。」
她死了心,又丢尽家族颜面,还连累幽兰轩上下,已经没有了退路。
「贱妾自知罪孽深重——」
她蓬头散发,闭上眼,没再流泪,声音也很平静:「但幽兰轩的人是无辜的,贱妾愿以死赎罪——」
说到这里,她猛然爬起来,一头撞到墙上。
鲜血瞬间汹涌肆虐。
糊了她半边脸。
「还请皇上……手下留情……宽恕……他……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的身躯软泥一样瘫在地上。
贺赢漠然看着这一切,并没说什么。
御医恰好这时跑进来。
他是个圆滚滚的胖子,从御医院跑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如果不是小太监扶着,差点要摔倒。
「微臣参见皇上——」
御医行了礼,抬头看到皇帝发病,立刻打开药箱,拿出了玉霜膏:「快快,为皇上涂上。」
小太监接了玉霜膏,呈给了御前太监裴暮阳。
裴暮阳又转呈到了皇帝面前。
贺赢没接,手指向周静兰,暴躁地低喝:「那里!快死人了!没看到?」
御医这才看到周静兰躺在血泊里。
他吓得一哆嗦:「娘娘这是——」
贺赢忍着痛痒,将人踹过去:「闭嘴!救人!」
幽兰轩的祸事很快传到各宫的耳目中。
有人欢喜有人愁。
桑弱水就是发愁的那个!
她本想着灌醉皇帝以承欢,没想到周静兰抢先一步,并不得善终。
虽然是为她敲了警钟,甚至避了祸,可也坏了她的计划。
接下来怎么办?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桑烟,问道:「姐姐,皇上估计不会来了,此计也行不通了,我们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