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宫人都被他轰出去了,如厕之后才发现他没人给他递手纸,却刚好听到她来找他,所以才叫他来给送个手纸。
谁知道,她不答应也就算了,却把他想得这么……这么龌龊!
闻言,顾流离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所有,他叫他名字断断续续的不是压抑也不是那种害羞,而是别的害羞。
「……咳!」顾流离的轻咳了一声,她觉得有点尴尬,「呵呵,王你那么忙还亲自上厕所啊。」
百里欢:「……」
似乎是想到什么,顾流离脸色一变,条件反射的捂住口鼻后退一步,离百里欢一段距离。
「王,那你是不是没有擦啊?」
百里欢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着他那嫌弃的样子,一口气狠狠的梗在胸口,恼羞成怒的低吼出一声,「擦了。」
「骗人,你不是没有手纸么?」
百里欢笔直的站在寝殿里,看也不看她,简洁明了的吐出一个字:「滚。」
「王,臣这也是一番好意,我们要做一个讲卫生的人,更何况你还是王,要让人知道你这么不讲究,会很丢人的。」
「本王擦了。」短短的四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带着深深的恼火。
顾流离挑眉将他上下看了一眼,「你用手指抠的么?」
「顾流离!」百里欢重重的吼了一声,「滚出去!」
他堂堂蛮族王,为什么要跟他一个小白脸在这里讨论擦没擦,用什么擦的问题?
瞧着他那恼羞成怒的样子,顾流离鄙夷的抿了抿唇,鄙夷的扫了一眼百里欢,想不到,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好像有洁癖的样子,谁知道,居然这么的不讲究。
顾流离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心里却早已经将他嫌弃成狗。
「王,我来找你是希望您能准许我告假一段时间,我有点事?」
百里欢眉头轻皱,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有事。」
百里欢:「……」
烦躁的挥了挥手,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现在,只要她不在自己眼前晃悠就好了。
瞧着他那赶苍蝇一般的姿态,顾流离眉头不悦的轻皱了一下,有点不满意,但是,至少他同意了她的假,便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出去。
司马暮词是司马赋在这世间最挂念的亲人,她至少要看着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才行。
顾流离心情复杂的走到街道上,临走前,打算给大宝和二宝买点生活用品之类的放着。
「卖袜子了,卖袜子了……」
脚步一顿,她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之后,大步走了过去。
眼睛扫过眼前的袜子,她随手拿了两双,「多少钱?」
「一两银子。」
「呵呵!」脸上露出一抹十分温柔的笑容,她看着小贩:「附近有钱庄么?」
小贩热情的看着她,以为她要取钱,便点了点头,「有的,前面五十步左转就是了。」
小贩话音刚落,她一声大吼便响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去抢啊?」
「……」小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的看了她好一会,忽然道:「那你帮我看一下摊子,我有事回家一趟,等我回来后这两双袜子就送你。」
拿着手中的袜子,顾流离挑眉看了看眼前的小贩,「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全部袜子跑了。」
「呵呵!」小贩腼腆的笑了笑,「您好歹也是丞相,不至于。」
顾流离:「……」
点了点头,她朝着小贩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好勒。」点了点头,小贩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流离百般无聊的给小贩看着袜子,眼睛无聊的四处瞟着。
而角落里,一袭白衣的男人就这样深深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蚀骨的思念,有心疼,还有很多难以言喻的复杂。
齐刃和齐厉对视一眼,一句话似乎不经考虑的就说了出来,「想不到娘娘如今竟然过的这么惨,沦落到卖袜子为生。」
闻言,凤玺眉头皱了一下,似乎齐刃的话让他有点不悦。
当齐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凤玺的脚已经控制不住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袜子多少一双?」
一个淡漠的,清冷的,却饱含复杂的声音忽然传进自己的脑海里,那是每次午夜梦迴都会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
顾流离整个人顿时一怔,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依旧翩翩如谪仙,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绯色的薄唇缓缓漾开一抹久违的笑容。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摊位前,周身散发出的那天生一种遗世而独立的风姿,却令人一眼难忘。
挺拔的身姿犹如三月烟雨里绽放的一树清丽夜樱,一双墨色的眸子晶亮如墨画,闪耀着令人失魂的潋滟波光。
俩人四目相对,凤玺眼睛率先湿润了起来。
顾流离没有想到他会找到蛮族来,要知道,蛮族消息闭塞,外面的一切他们几乎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他们的一切外面也不会关注。
可是如今……
眼睛扫过凤玺手中的袜子,她嫣红的唇瓣轻轻开启,「两隻一双。」
凤玺嘴角一抽,「怎么卖?」
「按双卖!」三个字从她红唇里吐了出来,带着点点情绪。
「我是说价格。」凤玺一句话轻飘飘的,似乎怕惊到她一般,而他似乎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能拿袜子做掩护。
听着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顾流离虎着一张脸道:「价格对决公道!」
「我说的是银子。」凤玺眉宇间露出些许无奈,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却觉得很熟悉,也很窝心,好像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