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问：「你要告诉秦景明吗？」
「没说。」李烬声音寡淡，「但是，替我给孟沅带句话，那种事是两个人做的，怀孕也是两个人的事，秦景明该有知情权。」
「……我不敢。」姜厘小小声，期期艾艾道。
她刚刚在车上，就是提了一句秦景明，孟沅的表情就恨不得把他给阉了。
「怎么了，你有事？」忽的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姜厘扭头，「你检查完了？」
孟沅淡淡『嗯』了声，说：「你有事就去忙吧。」
姜厘猛然摇头，顿了顿，道：「李烬有话跟你说。」
她只是个桥樑工具人，别迁怒她。
孟沅接过电话，「怎么？」
姜厘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孟沅和李老闆不知道谁会……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孟沅说——
「让他滚！」
「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他！」
「……」
额。
姜厘偷悄悄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小声宣布。
孟姐胜。
孟沅没有倾诉欲，这就导致，即便是姜厘十分好奇他们在北极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憋着。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她们又去了一趟办公室。
「怀孕五周了，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孩子和大人都很健康，如果决定不要这个孩子，需要儘早预约手术时间。」医生说。
「今天能做吗？」孟沅淡声问。
「别！别这么衝动！」姜厘吓得声音都飈了，「我们先聊聊嘛。」
孟沅没说话，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抬手扶了下镜框，「这周时间都约满了，最快也得下周。」
孟沅『嗯』了声，站起身，「谢谢。」
「帮我约下周。」
这次姜厘倒是没再说话，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做就好，让她缓缓。
从医院出来，已经要到午饭时间了。
「想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姜厘问。
「外面吃吧，我订了酒店，一会儿直接过去。」
「你不跟我聊聊啊？」姜厘撒娇道。
孟沅沉默片刻，淡着声音说：「睡了，怀了，不想要。」
「？」
姜厘眨眨眼，小声问：「你跟……」
视线相对，她闭嘴了，绞尽脑汁换了个称呼，「你跟嗯嗯，没想过在一起？」
孟沅瞬间脸色一变，难看的厉害。
「你想吃什么？淮扬菜可以吗？」姜厘赶紧转移话题问。
吃过饭，姜厘厚着脸皮跟着孟沅去了酒店，她看着困得厉害，没多久就睡着了。
姜厘从包里掏出平板，趴在床上画漫画。
今天画笔下的朋友，是内敛的，是灰色的小蘑菇。
天色不觉黑了下来，姜厘开了小檯灯，滚去了桌上画，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她点开手机，给李烬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接到了他的电话。
「餵。」姜厘做贼似的小声。
「在哪儿？给我发一下地址。」李烬说。
「你干嘛，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晚留下陪孟沅嘛。」姜厘依旧小声，里面带着几分含糊的不满。
「知道，带她一起回我们家，那间客房你不是给她留着吗？」李烬说，「夜不归宿，我不放心。而且，这么大的雨，你晚上都点不到外卖。」
姜厘想了想说：「那你跟唐管家说一声，晚饭做点清淡的。」
「好。」
电话挂断，姜厘爬上床，滚进了孟沅的被子里，十分轻柔的把人拱醒了。
「闹什么？」孟沅看着她，迷糊问。
「跟我回家睡，我家的床比这个舒服。」姜厘抱抱她说。
「不用了。」孟沅声音带着些疲倦，「天都黑了，我给你叫个车，还是让你家司机来接？」
「李老闆一会儿过来」，姜厘说着顿了下，又说：「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她说着，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十分霸总的发言：「我在这儿，怎么能让你住酒店呢？」
孟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姜厘，你真的变了不少。」
姜厘有些心虚的问：「这样……不好吗？」
「挺好的，开心就很好。」
孟沅还是跟着姜厘夫妻回去了。
李烬亲自开车，路上还停车去买了个蛋糕。
「给李南星的吗？我也要吃！」姜厘不满意的哼道。
李烬扫了眼后视镜，淡声道：「给我未出世的侄女儿，可能这辈子也就吃这一个了。」
「……」
姜厘咋舌。
李老闆真狠，杀人诛心。
「你想吃，明天给你订做个更漂亮的。」李烬在她嘴上亲了下说。
姜厘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有点怕怕的。
孟沅听见那话，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
没人看见，她风衣袖子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第88章
雨天, 路况不好，路上车灯闪烁，霓虹灯光里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窗上。
李烬开车很稳，半个多小时后到家了。
唐管家接到电话, 晚餐已经准备好, 都是清淡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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