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这什么怪味!
崔呈衍下意识想吐出来,可看温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又怎好意思吐出来呢?
本想囫囵吞枣吃下去,可随着咀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吃了?
虽然有点咸,但也算是鲜辣爽口。
「还不错,能吃。」崔呈衍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温良知道他在逞强,便给他端上了一碗稀饭。
「太咸了就喝口稀饭,这煮的虽然稀了点,但也还凑合。」
让崔小公子吃下里巴人的伙食,真是难为他了。
「对了,先前你说,鲍天雷一定会回来找你?」温良好奇地问。「他不是跟你大伯合作了,要至你于死地吗?」
「与虎谋皮,迟早完蛋。」崔呈衍干完稀饭,从容不迫地道。「鲍天雷又不傻,只要我亲笔写封信回家求救,我爹我娘还不得乖乖交上赎金?这比杀我可划算多了。」
第58章 状元夫人也不错
温良一想,确实如此。
与其撕票得罪崔员外,与崔呈衍「友好协商」似乎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崔家掌权的是我爹,我那蠢大伯能有多大能耐?」崔呈衍十分嫌弃地说。「搞不好,这齣绑架闹剧也是幕后黑手搞的鬼。诶,良良,你在崔家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在崔家也待了一些时日,可他却很少见到崔大爷和崔二爷。
据说,是外出谈生意去了。
所以,若说与大房和二房相关的,温良就只能想到要钻狗洞的那晚,他在小花园里听到的閒言碎语了。
「似乎没有什么。」思索片刻后,他说。「平常在内宅也见不到你大伯和二伯。倒是那两位伯娘,我还见过几次,不过,也就那一次在小花园里撞见过她俩因分赃不均而扯皮。」
想到这,温良还多嘴吐槽了一句:「说起来,你这两位伯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大伯娘以新娘是哑巴为由找花大姑退了钱,二伯娘瞧着眼红便要来抽一笔……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你的婚事里抽油水,还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也不怕你娘知道,真是大开眼界。」
崔呈衍一听就知道,温良说的就是他无意得知书院大火真相的那次。
「良良这是心疼钱了?」他摸了摸下巴,眉目含笑。「我这两位伯娘就是这样,雁过要拔毛,钱要是经了她们的手,必然会少一截。」
又不是他的钱,他心疼个鬼。
温良直接无视了崔呈衍的前半句话,继续说:「可在那之后,就没撞见过她们吵架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这两位伯伯最近消停了?」
哎呀呀,他的傻媳妇长进了,都不吃这套了。
「那倒未必,也许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崔呈衍摇摇头,沿着他的话往下说。「这幕后黑手狡猾得很,我那两位蠢伯伯就是烟雾弹,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崔呈衍说得那样肯定,温良就有些惊讶了。
「莫非……你也没有头绪吗?」
不可能吧?崔呈衍都「傻」了好几年,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若说没有那是假的,」崔呈衍的笑容中泛着一丝苦涩。「只是任何蛛丝马迹,追查到大伯和二伯这就断了,至于背后那人,倒是藏得严严实。」
听到这,温良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这样……我该如何帮你?」
答应合作之前,他可没想过这是道无解的题啊。
崔呈衍见他如此上心自己的事情,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良良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他,悲的是,这样的关心,就不知是源自那黄金万两,还是发自内心了。
「无须担心,你只需继续做你的少奶奶即可。」崔呈衍说。「这次若能平安回家,我这傻子人设必然也藏不住了。到时候,你就说我在土匪窝里受了刺激,又阴差阳错地恢復了正常。」
「这……」温良被他的提议惊呆了。「说恢復就恢復,能行吗?不会招人怀疑么?」
装了这么久的傻子人设,说不要就不要,也就是说,崔小公子已经有新的主意了?
「就算招人怀疑也不怕,还有巫雪呢。」崔呈衍轻鬆一笑。「有医界圣手巫大夫盖章,能有几个人怀疑我这傻病的蹊跷?只怕我那两位伯伯还会忙不迭地去联繫幕后黑手,正好给我们继续追查的机会。」
看着崔呈衍运筹帷幄的模样,温良才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
不愧是岑夫子钦点的栋樑之材,做起事来滴水不漏,思虑周全。
这样的人,不去朝堂之上大放光彩,而拘泥在这狭小的青州城中,倒也可惜。
「那……这之后呢?」
崔呈衍都想得这样深了,不可能没有后招。
温良下意识地看向崔呈衍,只见对方的唇畔绽开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反问他:「我……去考个状元如何?」
会试是来年三月,现在进京赶考虽然晚了点,但也不是来不及。
「你……你不是对考状元没兴趣吗!」温良惊讶地望着他,眉宇间全是不解。「是谁说普天之下比他天赋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为得状元难道还要在金銮殿上打一架吗?」
「想不到良良对我说过的话,记得这样清楚。」崔呈衍笑出了声,目不转睛地回望他。「人都是善变的,先前我没兴趣,但现在……我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