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难懂?」张志笑着看陆远。
陆远怔住,却慢慢露出笑容,喉咙里发出竭尽温柔的一声嗯,慢慢道:「确实是他会做的事。」
公交车外,雪还在下,一层又一层,美丽的耀眼,陆远回神,听到报站,才站起来等待下车。
他回了他那间公寓,做了些菜,等待着张志的到来。
菜已经好了,门铃声也响了,陆远开门,张志和他拥抱,同时向他介绍身后的人:「这是我的表弟,潘。」
陆远看见了他说的潘,轻轻眨了眼,却如同从没见过般,笑着说:「你好。」
金髮金眸,偷窃来的俊美面容。
阴魂不散的神,潘多拉。
潘似乎对陆远装作不认识他的态度,觉得有趣,于是说:「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远远?」
故意加重远远二字,甜腻的发出,好似爱人的调侃。
陆远露出微笑,不解的轻笑:「那就失礼了,我以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潘多拉似乎诧异,似乎思考,却不知道为什么全盘接受了这一切,伸出手和陆远握手:「那为何不当做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远远。」
陆远和他握手,轻笑,抽回手:「进来吧。」
张志不太理解这股气氛是怎么回事,于是趁陆远拿醒酒器的功夫,问潘多拉:「你和陆远认识?」
潘多拉看着厨房里的背影,纤细的如一抹偷偷降临的月光:「他真瘦。」
「远远?」张志好笑:「因为他原来是跳舞的嘛。」
潘多拉露出笑容,对张志打了个响指:「从现在起,我的名字是潘修斯。」
张志眼神呆滞,点了点头,一瞬间又恢復清醒:「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陆远长的,真瘦。」潘修斯笑着对张志道。
「远远?」张志好笑:「因为他原来是跳舞的嘛。」
陆远已经把红酒倒入醒酒器里,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开始用餐,张誌哀嚎一声:「今天是情人节啊,没想到今年我还是一个人。」随后突然看陆远:「你觉得我表弟怎么样?」
陆远含笑,推了推眼镜:「嗯?」
张志奸笑两声:「你不是深柜吗,我早知道了,正好,我表弟是个gay,长得又不错,自己人,放心。」
陆远笑着,却一句话不说,手却攥紧,指甲扎着皮肉。
「对。」潘修斯看陆远,露出笑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多个男朋友?」
陆远慢慢鬆开手,笑了出来,纯真善良,举起酒杯:「好啊。」
潘修斯似乎惊讶,慢腾腾的举起酒杯,和陆远碰一碰:「你难道……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陆远笑着问他,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在某个世界,现在正值春天,花,马上要开了。
穆法硰坐在湖边,餵着湖里的天鹅,黑色天鹅争着麵包屑,偶尔会打架。
泠青站在一边,管家为他们两个倒茶,穆法硰却没有接。
泠青看着微有波澜的湖面:「先生,现在已经传出去您自杀的消息。」
穆法硰没有回答,只是餵着天鹅。
「陆家……没有动作,宁家支部蠢蠢欲动占了我们几条街,简家更是吃相难看,不怕撑死。」
穆法硰一动不动,只是餵着天鹅。
管家出声,依旧得体,礼貌:「请不要再餵了,先生。再餵怕是要撑死了,如果夫人回来看见了,怕是会生气的。」
穆法硰手一顿,慢慢出声,声音有些沙哑:「他会回来吗?」
管家把茶递给他:「一定会的,在那之前,您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再让夫人伤心了。」
沉默许久,穆法硰把剩下的麵包屑递给管家,
站起来,看向泠青:「跟我来。」
穆法硰没有任何情绪,行尸走肉般的走着,却在木屋旁,见到了一个……人。
陆润知静静等着他。
穆法硰视而不见,转身离去。
陆润知忽然开口:「陆家会把属于阿远的那一部分资产移给穆家,那是阿远应得的。」
穆法硰越走越远,泠青嘆气,跟陆润知道:「您是怎么进来的?」
「走着进来的。」陆润知笑:「腿都酸了。」
泠青看他,转过头去:「您走吧。」
「那是阿瑶的珠子吧?」陆润之笑着问泠青,看着泠青手上的佛珠。
泠青一时怔住,不能言语。
「我时常在想,这偌大的家业有什么用,烂事一堆,还容易家破人亡,不如玩消消乐来得单纯快乐。」
「可是现在,又觉得。」陆润知看着泠青手上的珠子,笑了笑:「当这个家主,或许是为了保护要保护的人,可阿瑶死了。死前一直不放心陆远这个小少爷。」
第132章 视若?
「我想替她护住她的亲弟弟。」陆润之含笑,却错开眼睛,看向湖面,风一吹,湖面波光粼粼,偶有倦鸟栖落枝头,掸去枯叶两三片,让落叶晃晃悠悠落入湖面。
有一黑色天鹅,仰头看去,红喙黑羽,好不美丽。不知与什么咫尺相望,看似相距不过几米,却终究海角天隅。
泠青不予置评,冷淡点头,想要错身而过,却又余光看见,陆润之手里撵着一枝干花。
泠青曾经见过这种花,名字叫做白木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