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锦萦面上的笑意顿时沉静了下来,眼中一丝惊慌闪过。
「什么意思,孤以为你该是知道的。」萧辰睿的眼瞳深不可测,冷冷地看着萧锦萦,心口涌现了一道烦闷。怎么也是没有想到,当年最是张扬恣意,跋扈高傲的亲妹妹,不过是区区数月,竟然是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萧锦萦微微侧了身子,梗着性子道,「臣妹并不清楚。」心中则是揣测着萧辰睿的来意。
萧辰睿怒极反笑,「那你身边的这个叫『刘二』的总该是知道吧。」
转过了身,不由分说地在跪在了地上的刘二的肩头踢了一脚,语气深深,「刘二,不若你给孤说说,公主叫你做什么去了。」
「唔。」刘二被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肩头疼痛难忍,却是敢怒不敢言,见太子问话,忙是颤颤巍巍地跪好,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萧锦萦一眼,才是哆哆嗦嗦的,「这——太子殿下,小的……」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萧锦萦被萧辰睿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眼见着事情确实是瞒不过去了,才是冷着脸,承认道,「好,不错,确实是本宫叫人去做的。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贱妇,一双野种,本宫可是堂堂公主,就是把她们杀了又怎么样?难不成皇兄还要因此和我生气。」
刘二闻言,生怕是慢了一步,早就是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果然如此!」萧辰睿气急,冷眼看了萧锦萦一眼,语气狠厉,「你倒是肆无忌惮!」
「光天化日竟然敢派人在城中杀人,叫人看见了,还将人给救走了。你当真以为没人瞧见,若不是孤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了不成。」
「胆敢在京中派杀手,公然杀人。你该是知道这叫什么罪名。若是此事叫父皇知道了,群臣朝议,就算是身为公主,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毫髮无损。」
「我——」萧锦萦变了脸色,眼底有一丝灰白。
数月来,她也算是知晓了这些御史大夫们的手段。嘴皮子溜得很,笔上能够生出了花来。就算是一件小事,也能够引经据典,渲染成了大罪。若非如是,她也不至于落到了如此地步。
若是叫人知道了她这个公主,公然派遣『杀手』,怕是有心人给她扣上了一个『谋反』的罪名也不为过。
似乎是看见了萧锦萦面上隐隐的后悔和后怕之意,萧辰睿心中的郁气才是散了些,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稍稍和缓了些,「孤早就告诫过你,那些个贱民,要想惩治自然可以,只待隐秘些。等孤日后荣登大宝,你就是最尊贵的公主,想要惩治一个人千万种方法,可你偏偏如此的大张旗鼓。」
萧锦萦身子一震,「皇兄,难不成你要看你亲妹妹如此受辱了。」
「区区一个民妇,一双野种,竟然还敢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入了我[公主府],莫非本宫还得大开中门迎他们入府中,好生供养。」
萧锦萦越想越发觉得委屈。想她自生来就是天之娇女,自幼时起只有欺凌别人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驸马人选,拒绝了她,无奈委身于一个虚伪小人,却是早早就已经有了妻儿。这叫她怎么能够甘心。
「皇兄,我不甘心!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萧辰睿的眸子暗了暗,他也没有想到,当初选中的这个驸马,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委屈了自己的『亲妹妹』。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
顶天了也就能够给她做一些补偿,「皇兄答应你,日后若是皇兄荣登大宝,自然是将他交给你处置。」
「多谢皇兄。」萧锦萦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了一道狠辣。在她看来,自己的皇兄上位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萧辰睿的眸子避开了些,转了话题,「纵然是如此,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这般容易了结的。」
「那怎么办?」萧锦萦的眼里也是有了几分慌乱,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严重。果真是没什么能耐,倒是对那赫连城的怨念又是多了一分。
「怎么办!哼。」萧辰睿冷哼一声,「做事前你怎么不知道先动动脑子。」
「好在如今五城兵马司是孤的人,此事暂且是被压下了。」
「动手的人你可是处理干净了。」
萧锦萦点了点头,「皇兄放心,此人定然是不会出卖我的。」那杀手是赫连城的人,赫连城在世人眼中早早就已经离开了大焱,谁会想到,他会中途折返,无论如何,和她想来是扯不上关係。
「愚蠢,这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人。若是日后被反咬了一口,可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的事了。」萧辰睿看萧锦萦面色有异,又听暗卫禀告说是杀手身量不一般,不似是大焱人,心中渐渐有了猜想,冷眼看向了萧锦萦,「你老实告诉孤,那究竟是什么人?莫非你——」
萧锦萦面色一僵,「如皇兄所猜想,确实是那边的人!」说罢,用手指了指北方。
竟然是燎越国的人!
萧辰睿似乎是从未曾见过这般的萧锦萦,语气幽深,「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道,这若是叫人知道了……」
『通敌卖国』这四个字,别说是『公主』,就是『太子』这两个字,也挡不住这悠悠之口。
「皇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萧锦萦却是有了那么几分不在乎,眼底里闪过了几分冷然,想到了当初自己竟然被赫连城占了身子,至今想来,也是满心满意恨意。
萧辰睿沉思了片刻,「也罢。此事你需得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