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阴暗的监牢里,赵武几个被关在了一处。
因着有楚相府特意打招呼,虽然同样都是阴郁晦暗的监牢,可是相比起刚入监牢时所见的那个骯脏极致的牢房可算是干净多了。
赵武随地坐在了一侧墙角,地下垫着薄薄的稻草。
几个大厨素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就算是平日里最是蛮横惯了的,此刻进了监狱,从未曾是遭受过如此的处境,一个个的瞬间也就是萎靡了,屁大点的声音也不敢放出来一个,耷拉着脑袋三三两两蹲在了一处。
心底里的懊悔和惊恐几乎是要把他们给淹没,不由得也是越发愤恨起了那在酒楼中下毒的人。
自古以来,平头百姓最是不愿意进衙门的。尤其是大牢,可算作是极凶恶之地。活了那么多年,可从来都没见过有人能够安然无恙地的从大牢里走出去的。众人也不由得担忧起了自己的命来。
而在众人之间,唯有柳二柱,似乎还是没有从郑公子中毒的事情中缓过了神来的。一个人有气无力地呆在了一处墙角,眼神却是有些呆滞。
一个大厨突然见抬起了头,先是小心地看了四周一眼,才是将头转向了柳二柱,眼底里带着淡淡的火花,「唉,柳二柱,这会儿也没人,你就实话说了吧,这究竟是不是你下毒。」
柳二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将头抬了起来,可是在对上了那人怀疑的目光时,神情却是越发的无奈而悲凉了,愣了愣,才是回答道,「不是我。」
那厨子也是个衝动的,抬嘴就是极冲,「不是你是谁,你是最后的一个碰过那盘菜的人,郑公子偏偏是在吃了那盘子菜才中毒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下的。」柳二柱忽然间抬起了头来,大声吼了一声。
这般的大声,竟是叫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见那厨子依旧是不相信的模样,柳二柱的眼神的红了红,整个人猛地蹿到了赵武的面前,就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想要找家长讨回了公道的孩子,「掌柜的,你相信我,我没有下毒。」
「我和郑公子根本就不认识,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下毒谋害他。」似乎是被人的话给刺激到了,柳二柱素来是憨厚的脑袋,此刻也是果断的聪明了起来,「况且,我这些日子都在酒楼里呆着,从哪里弄来的毒药。」
「掌柜的,根本就不是我的下的毒。」眼底里带着深深急切以及是微薄的希望,就好像是把你当成了他唯一的靠山。
他一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赵武的面色缓了缓,大手轻轻地搭在了柳二柱的肩头,「二柱,我相信你。」而后才是朝着大厨的那一侧,轻轻地使了个一个眼色。
他隐约间总觉得这背后是有幕后黑手,若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或许是他连累了柳二柱。
「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见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柳二柱的面色果真是好看了些,说话更是有些颠三倒四的,似乎是想要道谢。
这会儿,那厨子这才是撇着嘴嘟囔了两句,「切,不是就不是,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被身边的人狠狠一扯,才算是看清了柳二柱有些崩溃的状态,吶吶地闭了嘴。
说到底,在场的人也都是知道柳二柱憨厚的性子的,自然也是不相信会是他下的毒。这般的挤兑,无非是因为迁怒,想要散散火气罢了。
大厨们挤在了一起,吶吶地不说话。
赵武等柳二柱的面色平静些了,才是温和地问道,「二柱,你仔细想想,那天你在送菜前,可是有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柳二柱的面庞隐隐带着几分焦躁,双手拧在了头顶,死死地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
掌柜的相信他,他也不想让掌柜的失望。
赵武看在了眼中,却是缓缓地提示着,「你可是有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人,看见了奇怪的事,比如说是厨房里……」
「奇怪的人,不行,我想不起来。」柳二柱有些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赵武轻轻地拍了拍柳二柱的肩膀,「你别着急,慢慢想。」
众人的面上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失望。
柳二柱又是使劲地想了想,才是满含歉意地对着赵武说道,「掌柜的,我真的想不起来。」
接着就是张嘴说到,「和以往几乎没有什么两样,我进了厨房,各位大厨都忙着做菜,我端着的做好了做好了菜,送到了郑公子所在的雅间。一见人不对,我就立刻到后院来找您了……对了,我还看见了崔晓那个小丫头,。」
赵武一个字一个字地过滤着柳二柱话,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等一下,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柳二柱愣了愣,想了想,才是回到,「我进了厨房……」
赵武迅速地打断,「不对,是最后一句。」
柳二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是不知道赵武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还看见了崔晓那个小丫头。」
「对,就是这一句。」赵武嘆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有了几个猜测。面上却是有些不好看。他这边有了思路,却是不知道的,芙蕖在酒楼里发现了没有。
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线索,所有的人都提起了心神来。
这时,厨子几个厨子面面相觑,才是有人的怀疑地问道,「掌柜的,你不会怀疑这毒是崔晓下的吧,虽然那小丫头性子野的很,可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该不会做下了这等恶事吧。」
赵武并未回答,只是进一步问了柳二柱,「二柱,你是在的哪里见到的崔晓的。」
柳二柱一五一十地回答,「她当时就在那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