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还有点小骄傲，说这么大声也不怕别人听见。
南岚都不知道该说她乐观，还是说她不自量力。
「你过来坐，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桑九诚心诚意的邀请她。
南岚坐到她旁边，「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这个不急，你先回答我的，我再回答你的。」桑九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给南岚也倒了一杯。
「你说。」
「你跟着他干，一个月他开你们多少钱？」
南岚，「………一个月十万美金的生活费。」
「十万美金也还行，那像我这种世界第一的黑客给他打工，你觉得一个月能有多少钱的生活费？」
「十万，只有生活费。」
见桑九一脸嫌弃，南岚立即补充，「老闆不会限制我们接私活。」
桑九疑惑，「我怎么就没遇到有人找我帮忙？也接不到私活，有的都是有人找我杀人，杀人这么危险的事，我肯定是不接的。像我这种也挣不了外快啊！」
南岚，「………」她接不到私活也是有原因，一个是要价高，另外一个是即便是接了也不会好好干，长期下来，就没人找她了。
「像我这种有家室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我吃饭，就这点钱很难给他办事啊！」
桑九感慨。
南岚，「………」据她所知，楚闻野不差这点钱！
陆衡站在监控室听完她们的对话，从一开始桑九就在插科打诨，南岚却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带偏了。
「她都没发现被她带偏了吗？」他问旁边的千羽。
千羽见识过桑九的厉害，不打算发表意见。
「你不是跟她接触过吗？她一直都是这样？」陆衡见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
以前的Nine确实不这样，但是现在这个女人确实是这样的。
千羽也没想到桑九真的是Nine，他之前无法确认，把资料给虞堇枭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因为他知道的关于Nine的特征不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闆相信她就是Nine。
「你为什么不怀疑她是不是九爷？」
「她是，这事确实不是简单一句话能说清楚，如果单看她的性格你会觉得她不是，我们之所确定她是，不光是因为长相，还有资料，跟你传来的资料里另一个女人有关。」
陆衡看着监控里的桑九，给他解释。
「人为了活着会学着适应社会，你如果觉得奇怪可以这么安慰自己，毕竟四年的经历不是几张纸就能概括的。」
陆衡这句话也算是自我安慰，不然真的没法解释一个人会前后差距这么大。
再怎么变，一个人骨子里的气质是不会变的，但是桑九很奇怪，连骨子里的气质都变了，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你不懂，结婚之后柴米油盐都是钱。」桑九语气惋惜，一脸悔恨。
南岚，「………你问完了？」
「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桑九举起杯子喝水，示意她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老闆的人？」
「不久前，就在前几天。」
南岚有些怀疑，Nine给千羽发信息的时候好像就知道她在千羽旁边。
桑九笑笑不说话。
「谁告诉你的？」
「这个需要谁告诉我吗？」
南岚看着桑九一脸坦然，知道桑九不会多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桑九即便能查到这些，但是没有契机把她的身份跟老闆想到一起，怎么可能查得到？
「你为什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桑九，「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桑九当即就笑了，南岚看着她，她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
两人对视半晌，桑九唇角一勾，说道，「人嘛，总是会变的，经历过一些事，懂得收敛自己的利爪，好好做人，回报社会，有什么问题吗？」
桑九这句话说的隐晦，南岚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监控室里的陆衡听到这句话神情都变了。
资料上显示她在精神病院的那几年是真疯，他以为张姨应该是给她用过什么药，让她丢失了之前的记忆。
但是这句话又让他觉得她是不是记得什么，或者她其实并没有失忆。
陆衡眼睛一直盯着桑九脸上的表情，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千羽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陆衡周身的气势就变了。
「怎么了？」
陆衡看不出什么，收回视线回了他一句，「没什么。」
这样九爷让他觉得很诡异，诡异到她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她有深意，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桑九抬头看了周围一眼，看到桅杆上一个不起眼的固定器，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固定器。
南岚神情一顿，以为她看出什么来了。
陆衡看到桑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似乎她的眼神能透过监控器，看到它后面站着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和千羽瞬间都不寒而栗。
「我昨晚撞到头了，话说多了或者用脑过度都会头疼，我先去休息了，你慢用。」
桑九说完就走了，南岚目送她进了房间关上门，看着桌上的东西，没吃几口就端回去了。
陆衡离开监控室之后，千羽一直看着桑九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