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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陆允时眼睛微阖,暗下思虑。

他本想直接道出余安并非是男子,但随即他又将快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余安骗了他,对于这件事他心里怒急气急,更是失望透顶。

但他同样明白余安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无论是那种缘由,隐瞒身份都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陆允时心里已然打定主意,暂时将余安的女子身份隐瞒下去。

他抬眸看向满脸怒色的陆闵,淡然道:「我朝律令,允许娶男妻,我心悦他有何不可。」

虽然他隐瞒了余安身份的事,但对他们二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并不欲隐瞒。

无论怎样,余安他都是要娶回来的。

陆闵顿时觉得自己老了,心累至极,他不想起争执,话锋转向别处:「陆孟两家尚且还有婚约,你是有未婚之妻的人,行你的那些荒唐事之前可要想一想你的仕途和名声。」

仕途和名声,这是陆允时最厌恶从陆闵口中听到的话,几欲令人作呕。

当年的事情,便是陆闵因着自己的首辅仕途,而亲手将那道圣旨送到虞家,如今竟然又以仕途和名声来压他,真是笑话。

「我陆允时仕途来的坦荡,与你、与陆府毫无干係,名声是我自己的事情。」

言罢,他拂拂衣袍,准备转身离去,身后的陆闵见他如此坚决,摇了摇头,「晚了。」

陆允时脚步一顿,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指尖抽搐两下。

「你什么意思?」

「大理寺敛房着了火,听说是守夜的衙役玩忽职守跑出去了,这才致使火势瀰漫,将敛房烧了个精光。」

陆闵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桌上的文书,好整以暇地看着逐渐慌张的人,「不久前陛下麾制亲自去大理寺抓人,眼下怕是进了诏狱了。」

「诏狱」两个字像是一锤重击。

陆允时险些踉跄,长睫扑闪几下都遮不住眸底的担忧。

他掌大理寺,诏狱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懂,更甚者陛下麾制的那些人本就与他结仇,如今怕是故意藉此事发难。

那余安会怎么办?

她本就身子瘦弱,而今又、又是处在女儿家的虚弱时候,怕是不能受一点伤!

陆允时转过身,急速朝外奔去。

「余安,等我。」

吱、吱......

幽暗潮湿的地牢,四处飘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时不时扬起几声惨叫。

余安被人推到一处牢房里,她一个人缩在角落,头垂靠在双腿上,身子蜷缩在一起,双手环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抱住双膝的姿势将手臂露了出来,右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那是陆允时留下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有些自嘲的笑笑。

不久前,她还因为这个伤痕故意哭着给陆允时看,希望藉此来转移他对她的猜忌。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她竟然只能靠看着陆允时在她身上留下来的指痕而安心。

指痕已经极淡了,不久就会消失。

余安覆手在上面,手指对着每一处,按了上去,这样就可以留的再久一点了吧。

牢房里阴暗脏污,身下的稻草站着点点黑色,不知道是不是留下来后变了模样的血迹。

害怕吗?

当然害怕。

她在西域十年,一直活在师父的羽翼之下,来到汴京,一直被陆允时护着,不舍得她磕碰半分。

这里可是诏狱,传闻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不禁在想,陆允时知道她被抓走后,会不会来救她。

「大人,」重新换回男儿装扮的余安,仍是少年模样,圆圆的杏眸慢慢浸湿,「陆允时......」

牢门的铁索突然响动,沉重的铁锈相互摩.擦的刺耳声音叫人心慌,余安眼露骇色,看向牢门前。

只见两个役卒利落地将锁打开,二话不说架起她就往外拖,见她有些抵抗,竟然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腹上。

「呸,来到诏狱还敢不安分,小心爷爷我让你吃烙铁!」

余安疼的满头大汗,本就酸疼的小.腹现下捱了重重的一脚,那处的筋脉也收到了衝击一般,竟然开始抽痛起来。

筋脉痉挛的痛楚,叫余安疼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两个役卒常年在诏狱谋职,见过许多不安分最后却乖的像条狗一样的犯人,他们平日里无事,最大的乐趣便是折磨那些死囚。

一个尖耳猴腮模样的役卒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余安,待看清那张脸蛋时,眼睛里显出惊嘆之色。

他忙招呼另一人,蹲下身子,一把掐住余安的下巴抬了起来,霎时,少年白皙绯.红的脸颊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许是因为虚弱,密密麻麻的汗水浸湿了鬓角,凌.乱的碎发搭在面颊上,沾.湿的几缕髮丝散.乱,引人无限遐.想。

余安失了血色的双唇.微.张,小巧精緻的鼻樑因清.浅的呼吸时不时煽动着,卷而上翘的长睫颤.动着,憔悴的样子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大雨中的鸢尾花摇摇.欲.坠,更引发人的.兽.欲,想要将美丽脆弱的东西毁掉。

两个役卒对视一眼,脸上一同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想不到诏狱里还来了个这么娇.嫩的少年,看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怕是没少养着......」说着,那尖嘴猴腮的役卒便上手摸了.摸余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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