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门口的獠牙石狮相视良久。
魏四姑娘看着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一个字:「可。」
她说完,微微垂首便转身回府了。
随侍的婢女接过了白重山手中的画轴,便跟在魏四姑娘身后进去了。
「那画轴,四姑娘若是喜欢,便赠与姑娘;若是不喜欢,也请留下吧。」白重山的声音清朗,嘴角的笑意如微风吹皱一池春水。
听到白重山的声音,魏四姑娘垂了垂眼眸,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垂柳依依,翠鸟环鸣。
沈延玉正向魏府走来,远远地,就看到了白重山离去的背影。
她看了看魏府高悬的匾额,心下一阵唏嘘感嘆,这白重山当真是痴心啊。
她照例递了拜贴,魏四姑娘知道她今日要来,已经派了她的贴身侍女在门口侯着。
沈延玉撩开拱门垂下的藤蔓时,迎面却被一个人扑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地握住了那人的胳膊。
几声低呼同时响起,还好沈延玉旁边的侍女手疾眼快地过来扶住了她,否则两个人都要摔倒在地了。
撞到沈延玉怀里的那个姑娘急忙转过身,指着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府里来了客人,你们还不快退下。」
那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延玉,确实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规矩。她们行了礼就告退了。
那姑娘洋洋得意地甩了甩手里的钱袋子,一转身看清沈延玉时,吓得后退了两步,手指着她,颇有些语无伦次的:「是,是你!」
沈延玉看了看她,这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穿着鹅黄色的对襟半臂长裙,发间左右簪了一朵淡黄色的珠花,明眸皓齿,身量娇小。
沈延玉本来还没有认出她,听到她的声音才猛然想起,这不是她在靖北军出行那天碰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吗?
「小公子,别来无恙啊。」沈延玉见她也认出自己了,索性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姑娘见她也认出了自己,惊讶地睁大了眼。
随后她别过脸哼了一声,似乎十分不高兴:「你这个骗子,我才不要和你说话。」
沈延玉看她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还说她是骗子,心下倒是又无奈又好笑:「我怎么成骗子了?」
那姑娘瞪了她一眼:「你明明和沈将军……不对,和靖北王是那种关係,你还骗我你不认识他!」
说到「那种关係」时,那姑娘脸红了红。
沈延玉没忍住笑出了声,开口辩解:「我可没骗你,我也没说我不认识阿琏。」
「你……」那姑娘听她的话,当即转过头瞪着她,却又寻不出反驳的话。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沈延玉也没说谎,那天,她确实没亲口说自己不认识靖北王。
「你来我家干嘛?」那姑娘闷闷的开口,虽然面上还没给她好脸色,语气却软了许多。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来找的人,应该是你的姐姐。」沈延玉看了看旁边的侍女,那侍女也弯腰向她介绍。
「这是我们府上的六小姐。」
「我叫魏优,字长欢,你呢?」魏长欢是个直爽的性子,她就想知道,靖北王喜欢的姑娘是哪家的。
「欢儿,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魏四姑娘的声音传来,魏长欢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
「姐姐,我这次真没捣乱,我就是想问问她的名字。」
沈延玉和魏四姑娘相视一眼,四姑娘的目光带了几分歉意和无奈。
她缓步过来抬手敲了敲魏长欢的脑袋,板着脸训她:「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问的么?」
沈延玉见魏四姑娘敲打魏长欢,倒是突然想起了她四哥,平时也爱拿摺扇敲她的头,看来这天下的兄姊,都喜欢敲脑袋训人。
「无妨,你这妹妹性子率真,我还挺喜欢的。」沈延玉也撩开藤蔓走了过去,倒是不在意。
「你,你是公主?那你和……」魏长欢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嘴,愣了好半晌。
要是她是公主,那她和靖北王沈琏就是堂兄妹了。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是那种关係了!
思及此,魏长欢恨不得高兴得蹦起来。
她立马一个箭步衝过去握住了沈延玉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公主姐姐,只是我不好,是我没礼貌,我错了。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就当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沈延玉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都快放光了,对她这急转的态度倒是有些不明所以。
被她那眼神盯着,沈延玉感觉自己像个香饽饽一样:「我没有生气,不过陪你玩得下次再找时间了,我这会儿跟你四姐姐有些事。」
旁边的魏四姑娘有些头疼地拉开了魏长欢握着沈延玉的手,将她扯开了一些距离:「我和公主是有正事要谈,你现在给我乖乖回房去。」
「姐姐,可我想陪公主聊聊天,你看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先聊,我在旁边等你们聊完,然后我带公主出去玩好不好?」魏长欢撒娇地摇着魏四姑娘的袖子,看样子是很想留下来。
这可是沈琏的堂妹来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她就想跟沈延玉多打听打听一些沈琏的喜好。
「再不回去,便罚你抄礼记了。」
魏四姑娘话音刚落,魏长欢立马老老实实地放了手。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延玉,嘆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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