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关绮笑。
司珩隐约记得他们进了浴室,有热水划过皮肤的触感,还有别的黏腻感觉,但……
「我碰你了吗?」他问。
关绮耸耸眉毛,把睡裙领口往下拉了拉,他看到微弱的红痕。
所以黏腻的是她的皮肤?
「然后呢?」司珩移开视线,调整了一下坐姿。眼下这幅情形跟深夜支离破碎的记忆让他开始有点难耐。
关绮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五,心想可能是来不及了,笑道:「就洗澡啊,还能干嘛?揉揉捏捏搓搓,帮洁癖大王洗干净。」
「我……还能……那什么?」司珩好烦她脸上的笑,她又在调侃他。他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自我怀疑起来。
「是的,不能,你的大宝贝没有支棱起来。」关绮拼命忍笑,脸偏到一边,避免跟他对视。
「……」司珩躺倒,长腿一伸,触到关绮的腿。身体躁动,骄傲坍塌,他又迅速坐起来,扳正关绮的头,「你说清楚,不至于一点点也……」
「有啦,有过几次倔强的反叛,想为你正名,但是……」关绮手掌贴着他的,看着他有些干燥的嘴唇,「不要纠结细节了,我玩了下,觉得挺有趣的,没见过它这种状态。」
「你还玩?」司珩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脑神经当场打结。
关绮凑近他的脸,鼻息相交,「到底喝了多少,到现在也支棱不起来吗?」
什么叫支棱?拿出二十出头那会儿的体力跟耐力,消磨到她求饶喊停,用时间跟次数来证明爱意,证明他依然年轻?还是说,支起来就算?
天知道他粉碎的内心世界有多少碎片带着刺。他从未经历过这么丢人的夜晚,在合作伙伴面前丢脸,在下属面前丢脸,在骂他是作精的好兄弟面前丢脸,最后,在他忘不掉的前女友面前,碎掉了他仅剩的骄傲和自尊心。
「你玩到什么程度?开心了吗?」司珩万万没想到,这一刻他仍没忘记他在这件事情上敬业的服务精神。
关绮愣了愣神,回忆了一下,问:「你是不是瘦了?」
「哪儿瘦了?哪里让你不满意?喝醉了能怪我?我为什么喝醉你不知道?你到底是想问我我是瘦了,还是不行了?」司珩揉了揉关绮的脸,指腹按住她的唇珠,「脱掉衣服才发现我瘦了?」
「你是忍者神龟吗?」关绮挡开他的手,俯身,手往下探,「现在是七点五十,八点一刻我们得下楼,九点要去参观山岚分布的新园区……」
「不要搞我,就算完事后你五分钟内能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二十分钟的时长,也是在羞辱我……」司珩扣住关绮,从后面紧紧抱着,「我好难受,我好像过敏了。谁订的破酒店?安全係数低,床品差……是乔可可吗?我要开掉她。」
关绮落入久违的怀抱,动盪的心好像一下子得到了栖身之所。她往司珩的颈窝里靠了靠,「你不想亲亲我吗?」
「我想现在就办了你。」
「那……」
「可是亲吻和上床不能解决问题,如果能,我何必等到现在。」
「缓缓吧。」游累了,搁浅了,重回深海,需要新的勇气。
「关绮……」
「你说。」
司珩的下巴死死抵住关绮的肩膀,「能不能,重新喜欢我一次,只是因为我是司珩。」
好像什么在往下沉溺,关绮忽然一阵鼻酸。太久了,她太久没有触到他的真心了。她想失控,想放纵,想跟他立刻和解。
她压住哭腔,轻声问:「是把过去都清零吗?」
「是。」
「二十七岁的关绮和二十九岁的司珩?」
「是。」
「什么身份?上司跟下属?」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第一次见面。」
「那我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失败的一夜情之后……」
「给人物关係製造难点吗?」关绮问他。也好,精神可以重启,身体感知很难忘却。
司珩应声:「是,你知道我哪儿硬,我也知道你哪儿最软,身体记忆已经刻在骨子了,本来就很难忘记。」
好,那就从失败的一夜情开始吧。关绮转过身,带着甜笑看着司珩,稍作改编,念出八年前她站在他公寓楼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关绮,中国人,比你小两岁,你的新朋友……」
司珩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掌心。力度和八年前一样。
八点十分,舒宁站在酒店大厅里等待。她不确定关绮跟司珩有没有收到她发出去的信息,但猜想一向很有分寸感的两位应该不会迟到。
任煦先下楼,打着哈欠问舒宁睡得好不好。
舒宁摇摇头。
任煦以为她真是昨晚受到了惊吓,结果舒宁说:「下午要演示,有点紧张。」
赛宁还真是幸运,能拥有这么优质的年轻分析师。任煦问:「司珩是个好老师吗?」
「他教会我很多,很有耐心。」
「对你严格吗?」
舒宁笑笑。
「以后怕是严厉不起来了。」任煦回忆昨晚那傢伙炸毛的那一幕,也忍不住笑起来。
任煦话落,司珩踏出电梯,他刚洗完澡,精神气爽。他站定:「笑什么?」
舒宁避开了司珩的视线,问:「关绮呢?」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