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
她果断看向青耕:「三串糖葫芦。」
青耕眼睛一亮,立刻脆生生讨价还价:「十串。」
令黎:「五串,不行就算了,就让她冻死吧,反正竺宴说得对,新娘多的是,她死了还有下个。」
青耕:「成交!」
说罢迫不及待解了妇人身上的寒冰禁制。
獾疏:「……」你个叛徒!亏神君对你那么好!
身体不再被冰封,妇人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用力深呼吸了几下,麻木的身体开始恢復知觉。
令黎笑睨了她一眼:「你既不想说出记忆法阵的下落,本可以不用带我们来,但你却将我们带来了,非但带来了,还指了路。你这是担心我们从你这里打听不出什么,会为难你的家人,也担心我们会再去找别的新娘,所以你索性直接带着我们来这里搜寻,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打草惊蛇』,可以让记忆法阵里的人知道我们来了,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对吧?」
妇人又惊又惧地看着她:「你,你……」
「我怎么知道对吧?」令黎眨了眨眼,「因为我会猜啊。易地而处,假如我是你,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对其他女子痴情的男子,当我不得不出卖他时,我也会像你这般拖延时间。如此,我出卖是出卖了,但我也并没有伤害到他。」
令黎无奈地摇摇头:「可惜,你的小心思註定是要落空了。」
「什,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口中的那个呦呦早就已经死了。我们就是再围着这里转个三年五载,她也不会被打草惊蛇,没办法逃命了。」
妇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若她死了,他何至于此?」
「你这话错了。」令黎笃定道,「应当是,若她没死,孟极何至于此。」
「什么意思?」
令黎目光扫过脚下的山川:「你看自然界中的野兽,每当求偶之际,雄性总会在喜爱的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智慧和地位,他们总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自己在意的雌性面前。你见过哪个雄性面对喜爱的雌性,会将自己弄得神智不清吗?」
妇人被问住,愣了下,反问:「你是说,他是自己将自己弄成这样的?」
令黎诚实地摇头:「我猜的。但我曾经亲眼见过竺宴试图分离孟极的三魂七魄,他的三魂七魄明明完好无损,却疯癫至此,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抽了太多自己的记忆,伤了神智。」
「抽记忆做记忆法阵,你又说那个记忆法阵里常常出现一名女子。那显然这个记忆法阵就是为了留住那女子的元神而做的,即使代价是将自己弄成一个疯子也在所不惜。如此孤注一掷,那不就是没有办法了吗?」令黎用她有限的知识想了一下,「但是情爱一事,但凡不是生离死别,都不至于没有办法吧……」
她说到这里,对上妇人的目光,又立刻改口道:「当然你这种情况不算,你这属于弱者对强者的,你这个天生就没有办法。」
妇人:「……」
「但孟极显然是强者的一方,他即便暗恋,也是强者对弱者的暗恋,他这种情况办法其实还挺多的。」
令黎注意到前方竺宴带着无漾和葭月回来了,看上去十分不耐烦。看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真的相信他会将这妇人从万里高空扔下去。
她话锋一转,立刻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想拿回当初被孟极偷走的一幅画,我们根本不认识呦呦,自然不会伤害她。你大可不必为了一件本就不会发生的事牺牲你自己。暗恋虽然卑微,但你好歹也是一条命,不是吗?」
妇人轻喃:「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令黎道:「应该是……但记忆法阵中应该还有她残留的元神,否则我想不通这个法阵存在的意义。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无辜,我也不会让竺宴伤害无辜。」
妇人垂下头。
此时,竺宴回到令黎身边,皱眉问:「你在替我保证什么?」
令黎没吭声,冲他眨了下眼。
竺宴不解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令黎:「你不是说,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我这是自觉闭嘴。」
竺宴一脸莫名:「我何时说过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确实没说过,但你说不想再跟我说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竺宴:「……」
令黎:「我若是不自觉一些,万一你一怒之下拔了我的舌头怎么办?」
竺宴直接被她气得笑出来,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仿佛在看一隻白眼儿狼。
「拔你的舌头,真有你的啊!」他咬牙。
令黎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分辩:「你自己刚才说的,你从来不仁慈,我信。」
竺宴被她气得头疼。
他现在不仅不想跟她说话,连看都不想看到她了。
他的目光落在妇人身上。
妇人一颤,嗫嚅道:「我想起来了……」
竺宴眼中泛着冷光。
令黎忙道:「她真想起来了,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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