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一听去学塾,嗷了一声,赶紧爬上床睡觉。
休沐两日,再回到学塾,枕因谷弟子们仿佛陡然间精神饱满了好大一头,趁着先生没来,前后左右凑在一起说话。
暮商和葭月围在令黎桌前,关心地问:「和神君下界,感觉怎么样?」
令黎瞬间回想起竺宴昏迷不醒倒在她身上的模样,神情顿时低落。
葭月见状以为是竺宴骂她了,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神君就那样,对谁都冷冰冰的,众生在他眼中都不过蝼蚁,没一个活物,你以后躲着他点儿就行了。」
令黎惊呆:「……哈?」
暮商附和:「没错,神君孤僻冷傲又严厉,你以后别赢这种考核了,别靠近他,他也凶不到你身上。」
令黎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神君吗?
「可我觉得他很温和啊,还很体贴。」
譬如知道她叶子干枯了,就让她搬进他的扶光殿。都说神君不爱被人打扰,三万年都是独自一人住在扶光殿,如今却为了保护她的叶子,忍痛让她住进去。
葭月和暮商对视一眼,再看令黎,已是满眼怜惜:「可怜的黎黎,刚刚化形就遇见神君,如今竟连什么是温柔体贴都不懂了。」
黎黎:「?」
葭月抓住她的手:「不过没关係,今日斳渊君回来了,你见了他就会知道,什么是温和,什么是体贴。」
「斳渊君?」令黎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好像在典籍中见过,但具体记不清了。
暮商:「没错,斳渊君是羲和新君。从前羲和族的女君是尊后娘娘,尊后娘娘陨灭后,羲和族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盪,羲和族也一度落寞下去,直到斳渊君继任新君,才带领羲和族重新强大起来。」
葭月说起斳渊有些激动:「他除了禀赋非常,还是美男子呢,容貌不输神君,却比神君温柔体贴无数倍!我偷偷跟你说……」
葭月两隻小手拢在嘴边,小声告诉令黎:「沃雪就暗恋斳渊君!」
令黎「哇哦」一声,结果一转头,沃雪与兰时正经过他们桌旁。
令黎瞬间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不过沃雪好像没有听见,仍旧是那副不屑的神情,衝着她轻嗤一声就高傲地扭开头,反倒是兰时,冷冷盯着她,看得令黎背脊发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抢了她什么东西。
兰时盯着她看了片刻又转开视线走开了。
令黎摸不着头脑,暮商立刻言归正传回到斳渊身上:「令黎你来神域不巧,正好遇见斳渊君离开神域三月,他教授法器课,今日归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葭月:「他跟神君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暖如春风!」
葭月和暮商你一言我一语,看得出来,两人都很崇拜那位传说中的斳渊君。
他们俩崇拜了不多时,那位传说中的斳渊君就到了。
弟子们恭恭敬敬喊着「斳渊君」,气氛却隐隐躁动,令黎仿佛瞬间回到孟极出场时那样的美男氛围感中。
她回头看去,便见颀长挺拔的男子背光走来。
一身霜白衣衫,缓带轻飘,自带君子端方出尘的气度。待走到近处一看,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只是比起竺宴的冷漠,这位的眉眼温和,无端就让人心生亲近爱戴。
令黎仰头看着他,大约葭月和暮商将他夸得太高,她自动生了叛逆反骨,心道:也就那样吧,哪里就比竺宴好了?
斳渊一路走进,目光定定落在令黎身上。
暮商以为他是面生,立刻自告奋勇介绍:「回禀斳渊君,令黎神女是汤谷化形的第一株扶桑,三个月前刚来到枕因谷修习。」
斳渊这才看向暮商,轻点了下头。
法器是枕因谷弟子共同的短板,斳渊三月前离开时,给弟子们布置了炼剑的课业,今日验收。
令黎没有准备,本有些尴尬,但见斳渊验收其他弟子的成果,她又有些侥倖。
沃雪最惨了,她的剑不堪一击,甚至被斳渊当众折断。
令黎暗暗鬆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她没炼剑,不然也要跟着被当众处刑了。
一圈下来,兰时的成果最好,但也就比其他弟子稍微好一些而已。
斳渊又花了一个时辰讲解理论知识,然后便让众弟子两两一组改进自己的法器,散学前验收。
枕因谷中总共十三名弟子,令黎便与葭月、暮商三人一组。
葭月想将剑炼得好看一些,暮商想将剑炼得更加锋利,令黎悄悄看了眼上座的斳渊,提议:「我觉得还是要弄得坚固一些,主要是验收的时候别被折断就行。」
沃雪好惨,剑被当众折断,无异于当众打脸。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对葭月和暮商双双发出灵魂拷问:「这就是你说的温和,这就是你说的体贴?」
暮商一脸尴尬,辩解道:「斳渊君从前真不这样,他从不下弟子面子,定是沃雪哪里踩了他的逆鳞,他才会如此。」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