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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脱了,就这?

简晓栀在凌乱中开始思考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嫌她事儿多,内涵她来面壁思过。

她无力地靠着墙壁,正想嘆口气,墙面因为感应到触碰,出现按钮,并且已经启动。

倏然间响起细微的嗡嗡声,她感觉到身体微微轻震,身上的污泥渐渐掉落干净,几分钟后传来暖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吹一遍又开始轻震,来回反覆三次停止。

简晓栀缓缓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污泥一去不復返,汗渍也没了,她摸了把头,油头变成干爽顺发。

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这叫……干洗?

她又不是衣服,还干洗?!

说到衣服,简晓栀当即把撂在一边的衣服拿起,再启动一次。

几分钟后,她套上干净的衣服,心想下一次穿衣服试试能不能连人带衣一块整干净。

但是,没有水的洗澡是没有灵魂的。

总感觉自己洗了个寂寞的简晓栀回到实验室。

她很有实验品的自觉,放轻脚步不打扰他,自己躺上试验台。

实验室内的温度适宜,安静助眠,外加一个没空的大佬。

完美符合天时地利人和,简晓栀自然入睡。

她真的太困了,接连忙了几天没睡好,转眼到中秋节,正买了月饼打车去墓地,结果一下车来到异空间,遇上叫0710的系统,接着被送来这个世界。

不知过去多久,简晓栀睡得不太踏实,迷糊中察觉一道冷冷的视线,让她想到一种带鳞片的冷血动物。

这种体验感不太美好,她睁眼醒来,对上一双浅茶色的眼睛。

这个颜色她以前染头的时候还染过,同学说看着挺温柔的,怎么换到他这里,就像镀了层冰。

「要开始了是吗,」简晓栀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气,躺平展开手脚,「来吧。」

过了会儿。

没动静,简晓栀抬眼看他。

他问:「你不怕我?」

一向漫不经心的语气里终于有了点诧异。

每每到这里的人,惊恐得身体颤抖僵硬,表情崩溃大哭,特别是瞳孔紧紧骤缩。

那些心臟,惊跳到极点。

他无比喜欢浸泡在恐惧里的鲜血。

而这个人,甚至能当他的面睡着。

「怎么说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怕你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银色手|枪抵上她的咽喉。

锻渊微眯起眼,杀意毫不掩盖。

可惜。

她心臟的跳动规律并没有因此改变,依旧平稳,眼眸平静,瞳孔不见丝毫变化。

她的眼睛倒是比以往的实验品漂亮,大大的鹿眼,黑白分明,有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澄澈透亮。

这样的眼睛,因为惊吓而起到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她是真的不怕死,或许应该说是不怕他,这点装不出来。

简晓栀适时一问:「枪杀痛吗?」

「痛不欲生。」锻渊恶劣地笑了,想像这双眼睛惊恐哭泣的样子,血液兴奋得好似蝗虫过境,啃噬得他浑身轻颤。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有没有别的死法。」简晓栀试图讨价还价。

锻渊收起枪,「脱衣。」

鑑于他说的是脱衣,而不是脱光,简晓栀没脱完,还剩内衣和底裤。

锻渊戴上白色手套,取来一个装了红色液体的烧杯,用玻璃棒搅拌几下后,将液体涂在她身上。

鲜红的液体在白嫩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他动作松懒,像画家随意点涂颜料来作画,只不过画纸是人体皮肤。

简晓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兴趣爱好,还是进行什么古怪的古老仪式。

「这是干什么?」她问。

锻渊的神情愈来愈淡,观察完她的反应,甚至蹙起眉头。

当玻璃棒碰到她的腰侧,简晓栀不可抑制地狂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缩了缩。

刚好被戳中痒点笑穴,她笑得停不下来。

「……」

当锻渊拿起平薄尖细的手术刀时,她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是要......」她小心谨慎地问。

「将你的血管一根根挑出来,再取下心肝肠肺。」

听着就很痛,简晓栀决定再争取一下:「还有没有别的死法,没有的话我还是选枪杀,你觉得呢。」

他垂眼,看见她白嫩的皮肤上,青筋明显。

简晓栀手背被压制住,眼见刀片贴近,不由得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刀刃划破手背,一寸寸蜿蜒至手腕,但想像中的痛感没有传来。

「咦?」

简晓栀睁开眼,真切看到鲜红的血珠冒出。

「果然。」锻渊兴味阑珊地收起刀。

「什么?」简晓栀满头问号收不回来,「这刀还止痛?」

「你没有痛觉。」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装出一副很怕痛的样子,锻渊给她涂的药剂只需些微的量,就会出现焚火肉绽的灼痛感,让人有种濒死的错觉。

之前几个人,因为这个药剂,痛到疯癫。

给她用了几乎半瓶,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样,划开皮肉的流血场景,不能给他带来刺激了。

简晓栀反应了下,才想起狼刑撞树的时候,她只顾着想吐,没意识到自己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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