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伶关车门的手下意识顿了顿,她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门把手。
她真的很在意女生哭。
「我当时是不是不该告诉警察,其实等她走了报警也是一样的。」林伶心里有些憋得慌。
「她迟早会知道的,警察可能自己就发现了梁怀宇的存在,就算他们今天没发现,你之后报警,警察也会通知她。」周欧尔安抚地拍拍林伶的肩,「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我心里就是不舒坦。」林伶皱了皱眉。
「你要实在心里不舒服,可以选择帮一下他们。」
「怎么帮?」林伶转过头看向周欧尔。
「你可是玄学小天才啊,」周欧尔挤挤眼调侃道。
玄学?
「啊,对,」林伶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我可以让他们见一面!至少,他们能好好告个别!」
她快步走向顾安安:「顾安安。」
「嗯?」顾安安应声抬头,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整个眼睛被眼泪泡得通红,见来人是林伶,她这意识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又被你看到我哭。」
「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我男朋友居然就这样死了。」边说着,顾安安的声音再次哽咽了起来。
梁怀宇沉默地站在顾安安身边,他看向顾安安的眼泪,拳头捏紧又鬆开,宛若一隻失去斗志的困兽。
林伶直接开口:「你男朋友还在这里,我要是能让你们见面,你见吗?」
林伶话音刚落,梁怀宇猛地抬起头,眼神带光,紧紧地盯向林伶。
顾安安有些呆滞地停住了擦眼泪的手,她慢半拍地「啊」了一声。
「姐妹,你这时候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阮红有些不满地开口。
「咳。」
林伶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时候看起来有多像江湖骗子。
「你要想见,就跟我来。」
她直接动手,拉起顾安安就往人少的地方跑。
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缘故,顾安安这次非常顺从地被林伶从地上拽起,她小跑了两步,跟上林伶的步伐,声音压抑着一丝希冀:「我真能见到怀宇?」
林伶瞟了眼紧跟在顾安安身边的梁怀宇,肯定地点头:「能!」
「到底什么情况?」阮红有些不明所以地提着裙子跟了上来,「等等我!」
林伶拉着顾安安直接躲进一颗大树的身后,在确认自己位于监控死角位置后。
她利索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卫生纸。
凭着记忆便画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阮红也跟着挤了进来,她一眼便看见林伶手里的鬼画符。
「画符,给顾安安临时开眼。」
「卫生纸画符?!」阮红满脸不信,「电影里都是黄纸朱砂,你别诓我。」
「有啥好诓的,我又没收你们一分钱。」林伶撇了撇嘴,手下动作飞快。
「而且谁出来玩还带画符的玩意啊。」林伶画好最后一笔,「符这玩意,能用就行,材质不重要。」
她将手里的符递给顾安安:「拿着试试。」
「这就能看到怀宇了吗?」顾安安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摸向林伶手中的符。
啧,磨磨唧唧的。
林伶啧了一下,干脆将符往顾安安的手中一塞。
在符入手的瞬间,顾安安的视野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顾安安泪如雨下:「怀宇!」
她猛地扑了上去。
然而手却从对方的身体中一穿而过,就宛若,梁怀宇是个立体投影一般。
顾安安有些惊慌地看向林伶。
「毕竟是鬼魂,摸不到很正常。」林伶解释道,「我只给你开了眼而已。」
「还真能见鬼啊!啊,不对,这世界真有鬼啊!」阮红感觉自己的三观瞬间颠覆,她目瞪口呆地瞪着顾安安眼睛看向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戳了戳林伶的肩膀,「姐妹,给我也整个?」
「不要。」林伶果断地一口回绝,她掏出手机收款码,「一个符3000,谢谢惠顾。」
阮红:……
她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
「亲亲,这已经是放血价了哦。」林伶面无表情地模仿客服腔,「我平时收费很贵的。」
阮红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只得作罢。
「谢谢你!」顾安安感激地握住林伶的手,眼泪啪嗒啪嗒跟不费水一样往下掉,「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不用谢,记得好好劝你男朋友去投胎,不然你们下辈子就真没缘分了。」
林伶难得多嘴了一句,她话刚说完,便被梁怀宇狠狠瞪了一眼。
林伶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径直往外走:「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因为待会儿还要等梁怀宇出去后补洞的缘故,林伶并未走远。
她有些无聊地靠在墙边,下意识地凝神看向天空。
游乐场的屏障依然是接近透明的颜色。
「咦?!」
林伶惊讶地挑挑眉,「这空间的气场淡下去了。」
「阵法破了?」周欧尔有些意外。
林伶再次看向屏障确认了一遍,摇了摇头:「没破,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