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寥寥此时已经衝进了那扇破烂木门门后。
林伶一踏进那个屋子,一股熟悉的腥臭味迎面扑来。
这是和当时那个桃花符一模一样的臭味。
第61章 这是白寥寥的选择,又不……
屋内浓郁的黑气直衝屋顶,难闻的厉鬼气息和桃花符的腥臭味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斑驳的血迹缓缓爬满了整个墙壁。
林伶及其熟练地给自己套上口罩,转头递给周欧尔一个。
白寥寥暴躁地在屋内四处乱闯,音调尖利:「闻彪,你给我出来!」
屋子正中央的巨大艺术品玻璃陈列柜应声而碎。
漫天的玻璃碎渣飞速向四周溅射。
周欧尔眼疾手快地拉着林伶往旁边一躲,他拍了拍胸口:「差点就成刺猬了。」
「那倒也是不至于,」林伶递给周欧尔一条红绳,「护身符,乖乖带好了。」
她给自己的周身凝了一个气场,这才大跨步走进房内。
金光顺着黑气蔓延的方向反向朝白寥寥袭去。
宛若被按了暂停键,在被金光接触到的瞬间,白寥寥僵直在原地,她的额头上,一张卫生纸飘飘荡荡。
「你想起来了多少?」林伶这才上前,她细心地将卫生纸往白寥寥的头顶上方掀起,露出她的脸。
女鬼脸上的表情被定在了扭曲的那一刻,看起来可怖异常。
林伶顿了顿手,不动声色放下卫生纸,左顾右盼:「这好像是个卖东西的店。」
「那不过是幌子而已,」白寥寥下意识回道,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但是身上的黑气已经平缓了不少。
「哟,冷静下来了?」林伶扯下定身符,「都想起来了?」
白寥寥点点头:「想起来了,我就是死在这个店里的。」
「死在这个店里?」林伶想起之前查的关于她的行踪记录,「资料上显示你是在家失踪。」
「我确定我是死在了这个店里,」白寥寥十分笃定,脸上流露出一丝怨恨,她指了指店背后的门帘,「切确地说,是死在那门帘的后面。」
「至于你们说的我失踪在家,我也是死后才知道,闻彪懂些邪术,多半是他用那些方法掩盖了过去,就像掩盖我的尸体一样。」
「我一直以为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白寥寥露出一个自我嘲讽的笑,「现在想起来,这不过是我单方面上头而已。」
林伶结合之前文安说的独来独往信息秒懂:「他只和你在红街见面?」
「对,」白寥寥点头,「我没谈过恋爱,当时并不清楚这不像正常交往的相处模式。」
她明显陷入了回忆,一边带着林伶几人往门帘后走,一边说道:「他一直说想要个孩子,承诺有了孩子就和我结婚。」
「但是那天我来找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用砚台将我打晕了过去。」
白寥寥的声音骤低,身上的血不受控制地往下滴答,地上很快便积了一大摊,「等我醒来便已经在砚台内了。」
下一秒,白寥寥的音调又突兀地上扬。
她激动地回过头看向林伶,满眼血泪:「我一睁眼,便看见自己躺在地上,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我想逃跑,却只能待在原地,就这样待在砚台内,眼睁睁看着他一刀一刀将我分成一块一块,而后又划开我的肚子……」
「孩子才两个月大啊!」白寥寥身上的黑气不受控制地开始上下翻涌,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恶魔,哄骗女人怀孕,再挖出来炼尸油做降头,然后伙同鸭子诱骗女生借高利贷下海。」
「降头?」
林伶下意识便想起之前来自红街的桃花符。
白寥寥的话好巧不巧地正好把那个事件补充完整。
要是这降头就是那桃花符……
林伶有些犯噁心,她将思绪强行移开,环视了一圈这块藏在门帘后的地方。
屋内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很明显是一个人的生活区域,而且因为与前堂太近的缘故,并不隔音。
「这不是闻彪处理你的地方吧?」
「确实不是,」白寥寥用黑气一把掀起地上的一块地板。
那块地板和周围的地面颜色一模一样,就算是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在那块地板下,居然是一个狭长的地道。
浓厚的桃花符气息从地道内蔓延至空中。
「地下室?」林伶惊讶地和周欧尔对视了一眼。
「我下去看看,」周欧尔一马当先,他动作干脆地一跃而下,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等一等我!」林伶哪敢让周欧尔一个人去那种一看就很阴邪的地下室,连忙跟上,「这下面可是闻彪处理尸体和做降头的地方,天知道下面有多大怨气。」
「你别下来!」周欧尔阻止的声音从地下传了上来,他语气严肃,「我问题不大,你要是下来多半要做噩梦了。」
「下面到底什么情况?」林伶加大声音朝下面喊道。
或许和之前离魂经历有关,周欧尔回归身体后,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很多倍。
他毫不费力地在一片黑暗中看清了地下室的情况。
手术台上飞溅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淤血,工作檯上泡着福马林的胚胎,被随意放置的刀具,还有桌面上因为主人没及时製作而泛着诡异的黑色的桃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