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剧?」林伶语气有些意味声长,「看不出你还有这个爱好啊。」
周欧尔想起自己偷摸着看剧做的笔记,脸唰一下便红到了脖子,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咳,你刚说了啥?」
「我说,咱们铠甲收起来,」
林伶将手中的铠甲递给周欧尔,「我们待会儿出去,好狠狠敲灵异管理局一笔。」
她的视线落在铃铛上。
这个铃铛,几百年来,一直守着眼前这位少女的轮迴,虽然绳子已经因为替人挡劫的原因已经断裂。
但不知怎么的,林伶并不是很想将这一对铃铛交给灵异管理局。
她顿了顿,最终将铠甲的铃铛放进黑木棺材:「这铃铛锈成这模样,简直狗都不要,应该也不值什么钱,而且一看就和这女生手腕上的是一对,就留这里好了。」
已经锈蚀的铃铛,被林伶轻轻放在少女手腕旁,两个铃铛无意中相碰,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脆响。
「做鬼多爽快,岂不是我们可以长长久久了!」
一个女声突然在林伶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咯咯笑道。
「什么玩意?!」林伶被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了个哆嗦,惊得连忙收回了手,她紧张地看向周欧尔,「刚刚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
「说话?没有啊,」周欧尔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他嘿嘿一笑,「我只听见了铃铛声,别说,这铃铛声音还蛮好听,让我心里暖暖的。」
「这铃铛声音都哑了,还好听,」林伶有些怀疑周欧尔的听力有问题,不过见周欧尔并没有听到什么说话声,她果断将这事抛之脑后,没再细究,「多半是刚刚被这里的阴气影响,产生什么幻听了,走走走,我们快离开这里。」
她话音刚落,原本密闭的洞穴,轰然一震,下一秒,平滑的墙壁一角突然塌陷,一个洞口就这样凭空出现。
那股之前勾引林伶两人向前的清风从洞口涌来。
林伶眼睛一亮:「风从那个洞口来的,那里肯定是出口!」
果不其然,一穿过那个在震动后才出现的洞口,一个熟悉的房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蜡烛在房间内影影绰绰,勉强将这个空间点亮。
林伶一眼便看见那个再次出现的雕花木床:「我们到当时我们第一次掉下来的地方了!」
回到熟悉的空间,林伶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鬆弛下来,她热泪盈眶,内心涌出一阵突然回到了老家的感动。
她抬眼看向周欧尔。
周欧尔秒懂,意会地弯腰捡起一个树枝木棍,木棍直指天花板:「戳它对吧?」
「懂我!」林伶笑嘻嘻地点头,双手握拳给周欧尔加油打气,「又到了摆脱命运的束缚的关键时刻了。」
和刚刚不同。
这次在周欧尔的木棍碰到天花板的剎那,那声令人异常亲切的「轰」声随即响起,紧接着,原本封闭的天花板骤然裂开一个大缝。
夜晚的山间,就连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清新的空气顺着地缝涌入地下,搅动起阵阵清风。
林伶感受着迎面拂来的凉意,惬意地眯了眯眼,她拍拍周欧尔的肩膀:「干得漂亮!」
周欧尔嘿嘿一笑,他蹲下身双手结成一个托举动作:「你先上去?」
「成,」林伶也没推辞,她果断就着周欧尔的力道向上一跳,一跃跳至地面。
而后熟门熟路的打开导航。
果不其然,这次从地面出来后,他们再次到了距离林家村只有两公里的地方。
周欧尔手臂一撑,一跃而起,跳至地面,见林伶正低头看手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靠了过来:「这次距离林家村多远?」
「还是两公里,」林伶收回手机,「这多半是个固定出口。」
她看看已经黑成一片的小树林。
这次回村,林伶已经提前通过杨叔告诉了奶奶。
结果今天再次天黑没回村,为了避免奶奶担心,她没再耽搁时间,径直加快脚步。
等两人站在家门口前,已经临近9点。
因为林奶奶视力不好的缘故,林奶奶一般睡得很早。
然而今天,本应该陷入沉睡的房屋门前,一片灯火通明。
林翠佝偻着腰板,站在门口,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奶奶!」林伶见状连忙跑上前,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林奶奶,「您还没睡啊。」
「你这丫头怎么又天黑了才回来,」林翠曲着手指敲了一下林伶的脑袋,满脸后怕,「都说了多少次了,天黑前必须到家。」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林伶捂着脑袋躲开,想到地下已经消失了的黑气,她又忍不住有些嘚瑟地邀功,「以后咱们村天黑出门安全了。」
林翠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奶奶,我今天掉地底下去了,终于发现了咱们村天黑不能出门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旁边是消灭鬼王的战场,」林伶有些兴奋。
「鬼王的战场?几百年前的那个?」林翠明显对上一任鬼王有所了解。
林伶点头:「对,地下有个平台,盘踞了一大团阴气,被那里的阴气影响,所以天黑回家的人会被吞噬。」
但是林翠的脸并没有如林伶所愿露出开心的表情,反而满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