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都聚在篝火前喝酒,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阎微山拉着她的手,忽然捏了捏,道:「以后别一个人跑出来,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你。」
宁希抬头看他,在中秋的圆月下,他的眼神一片清明。
她的未婚夫,看着冷厉,实则内心温柔,有足够的耐心,无论在哪个年代,他都是极为出色的男子。
宁希站在大树下,背靠着树干,抿唇看着他。
脸上覆来一隻手,男人的手指干燥带着薄茧,蹭着她的脸颊。
宁希抬头看他,阎微山低下头,深邃明亮的眼眸看着她。
他方才也喝过了茶,唇上有着茶的清香,还有一点凉丝丝的。
宁希被他又轻又柔的吻着唇瓣。
他的手指顺过髮丝,托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隻手捧着她的脸,掌心温热,让她感觉脸上暖乎乎的。
阎微山低着头,鼻子贴着她的鼻子。
很快,薄唇相厮磨着,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才稍稍推开一点点,却一把搂过她的腰,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宁希抬头看着他,见他嘴角带笑,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宁宁。」
「嗯?」
发顶被他的下巴抵着,沉稳的嗓音落入她的耳畔,「对不起。」
宁希被他的气息包裹着,问,「为什么?」
阎微山把她的头按在胸膛上,「国土罹难,我要上前线了,所以婚期得推迟。」
他的手顺着她的髮丝,「等我回来,可好?」
宁希看着他的眼睛,诚挚道:「微山哥哥,无论婚期在何时,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丈夫。」
阎微山闻言,心头一悸,眸光闪动,不由的把她抱紧一点。
宁希蓦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
「你的心跳得好快呀。」
阎微山握拳挡在唇边,轻咳一声,「嗯,我也已将你当作我的妻子,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看着她的眉眼,亮亮的眼睛,阎微山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宁宁,等我最后一次,此战结束,以后我不会再与你分开。」
就在他直起腰时,宁希勾住他的脖子。
阎微山眼底漾出一抹笑,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宁希仰着头,有些难受地哼了一下。
阎微山一把将她抱起,一隻手托着她的臀,另一隻手揽住她的后背。
宁希整个人趴在阎微山的胸膛上,双腿环着,手搭在他的肩头上。
阎微山再次吻了下来,这一次与以往都有些不同。
格外的温柔,却又极其的热烈,直到宁希发出轻哼,他才停下来。
阎微山的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紧紧将她扣在怀里,不想分别那么快。
宁希听着他微重的呼吸,面容也不若往日那边冷厉,平静的眼眸染上了沉迷的神色。
趴在他的胸膛上,宁希的腿环得越来越紧。
阎微山嘆了一口气,大手在她后背来回抚动,道:「虽说发乎情,止乎礼。」
「但,宁宁,我非圣人。」
宁希的手指穿在他的头髮间,下巴贴了贴他的耳朵,笑道:「那微山哥哥是什么人?」
阎微山放在她后背的手,往上托着她的后脑勺拉下来,亲了上去,叼住她的唇畔,吻了起来,低沉的声音落入她的耳膜。
「你说呢,嗯?」
……
世道乱了起来,阎微山在中秋节后的第二天就率军出征,抗击海寇。
宁希送他上火车,不知为何,这一次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首先是,现在的事态发展,与原着的走向已经全部打乱了,她根本就无法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
阎微山回头看她,「宁宁,再见。」
宁希点头,「我等你回来。」
阎微山揉了揉她的头髮,「乖一点,儘量别跑到外头去。」
「嗯。」
宁希看着他上车离开,便立马回去打点一切,将上回从米国商人处购买回来的药品运送去交战的前线。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敌方空军投掷炸弹,炸毁了奉城铁路。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靠近铁路的居民被波及,导致不少人家破人亡,医院人满为患,医生与药品都极为紧缺。
收到消息当天,宁荣笙边收拾行李,边对宁希道:「小希,我去支援奉城,你在家管好宁记医馆,别到外头去。」
奉城毗邻南州城,也是海寇入侵的重点城市,阎微山此行就是率军前往奉城剿寇。
宁希连忙道:「哥,我也去!」
宁荣笙闻言蹙起眉头,严声道:「不可以!」
宁希这是第一次见他那么严厉,这时她才察觉到,上一回她与阎微山在津城失踪,其实他非常的担心,只是没明显的表现出来。
但是,她还是得去。
「哥,我的医术你是最了解的,我可以去后勤帮忙救助伤员。」
宁荣笙看着自己的妹妹,她长大了,性子也成熟了很多,特别是胆子大得很,与小时候截然不同。
「小希,我知道你心善,可是战争无比的残酷,我不想你去冒险。」
可是宁希于意已决,宁荣笙说服不了她。
宁希道:「哥,你留在南州城支援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