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不知可合你的胃口。」
在这个位面,别人摆摊卖的都是蒸製甜味纯素的蒿子粑粑,不知像贺时彦他们本土人吃不吃得惯咸口肉香的。
贺时彦瞧着递到面前的食物,怔了瞬,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便取过筷子自己夹起来吃。
宁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怎么样?」
贺时彦点点头,「好。」
宁希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这会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忍不住掠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这些小食可卖得出去?」
贺时彦还真认真地思考起来,最终正色地开口,「可以,去游玩的有不少公子小姐,价格方便不是问题。」
宁希轻笑一下,「就剩下桂花发糕与荠菜饭糰还没做了,你明日要去参加诗会,不如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碍事。」说完,他便去清洗处理荠菜。
宁希相信他的能力,吟诗作对又岂难得了他,多个人干活还没那么累,便留他在厨房帮忙了。
……
翌日清晨,宁希早早醒过来梳妆打扮,原主妆檯的胭脂水粉特别少,她就画了个眉、梳了个分髾髻,最后抹上了一点口脂。
能选的裙子也极少,便穿上那条及笄时才穿过的杏黄色裙子,她在铜镜前瞧一眼,虽然昨晚熬了一宿,脸上拍些粉,抹个口脂,整个人瞧起来气色好极了。
出门的时候,贺时彦已经等在院子前了,摆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装好,只等她出门了。
宁希看到他时,眼睛倏然一亮。
这是第一次见他戴冠,乌黑的长髮束起,用一根簪子定住,身上穿着宝蓝纹长袍,整个人瞧着高瘦清隽,比任何时候都要俊朗。
而这个俊朗的青年,却弯下腰挑起了两个竹筐。
「走了。」贺时彦看了眼朝他粲然一笑的小姑娘,忽然觉得有些烫眼睛。
宁希这才回神,「好!」
……
前往留芳亭的路上,宁希看到一群来往的华服公子小姐,再看挑着扁担的贺时彦。
她不由地开口问一句,「贺大哥,这般会不会于你的声名有影响?」
贺时彦的视线落在她头顶,淡淡道:「不会。」
「那就好。」
宁希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热闹吸引走了,不少摊主比他们还要早,已经有不少夫人小姐在摊子前流连了。
贺时彦给她选了一个位置,将吃食搬出来。
宁希把带来的小马扎放在摊子前坐下,抬头看贺时彦,「贺大哥,等你凯旋哦。」
贺时彦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脸上,下意识道:「只是文人间的相互切磋,不分高低。」
随即,他指了一下留芳亭的方向,「有事去那边寻我。」
「没问题,你就放心去诗会吧。」宁希朝留芳亭看一眼,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公子,手持着摺扇,来回踱步赏景。
宁希将小食摆放得整整齐齐,瞧起来颜色鲜香,与春天格外的搭。
刻印着花纹的肥皂单独放一个地方,上边竖着一个牌子,写着「暗香」二字,还是她特地请贺时彦题的,毕竟他的字太好看了,很容易就能吸引人上来询问这「暗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面不少摊主扯开了嗓子吆喝,宁希仍不动如山地坐在小马扎上,随意拿出一册话本搭在膝盖上看。
但还是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停留在她的摊子前,极有可能是她的食物看起来比较好看。
女孩子嘛,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喜欢漂漂亮亮的事物。
再加上,她的食物前头都竖着一个牌子,即便是普普通通的桂花发糕,这一手好字就让它提升了好几个檔次。
买糕点饭糰的姑娘,视线落在好几个颜色的圆形似月饼的东西上,好奇地问,「这『暗香』是什么?」
「洗衣净手的宝贝,像胰子,却又比胰子更好用,你们可以叫它『肥皂』。」宁希用帕子拿起一块递过去。
「姑娘,你们可以闻闻,它们还带着一丝丝草木的清香味。」
闪烁着好奇目光的夫人小姐还真低下头,用手中的帕子扇了扇风,还真闻到了一股清香。
「你说能用这肥皂来洗手?」
宁希点头,特地将盛装着水的木盆端上来,亲自用肥皂示范了一遍。
那些来往看热闹的人,眼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光。
特别是几个在其他摊子买了烧鸡,手里沾了油的人挤到了前边,「我来试试。」
围观的人看到那人手里的油脂全部都洗干净了,不由地惊呼出声。
「呀,还真厉害。」
「我闻闻,他洗完手,那手还是香喷喷的哩。」
「小老闆,这暗香肥皂多少钱一块?」
来往问价购买的人越来越多,不用她叫卖,就惹得周围的人张望过来。
「那边卖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多人围着。」
「走,过去看看。」
「不贵的话,咱们也买些来尝尝。」
「……」
出去一批人,又有一批人挤进来。
「小姑娘,你这些小食都多少钱呀?都给我装一个。」
「呀,这是蒿子粑粑么?里边的腊肉太香了。」
「荠菜饭糰也好吃,我得买些路上吃。」
「哟,这像月饼的东西是什么?『暗香』?没听说过,那么多人抢着买,我也买一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