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的手被他握得满满当当,就差十指紧扣。
没想到他生病了力气还那么大,这样一拉,便将她拉了下来。
宁希的头贴在他的肩头旁边。
贺时彦还没醒,又生着病,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耳后,都是滚烫烫的。
两人此时此刻几乎贴着,宁希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宁希僵着,不敢全然放鬆,免得将他压醒,到时候都不知如何收场,即使这是他生病中无意识做出来的动作。
不过,这也不妨碍她享受着,毕竟,她喜欢贺时彦。
「宁希。」贺时彦闷闷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宁希抽出手,双手撑在他身侧,俯视着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人,「嗯?」
「我们成亲吧?」贺时彦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
宁希没有问他为什么,只点了下头。
无论是因为喜欢她才求的婚,还是因为责任,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大不了先来个先婚后爱也可。
反正,他逃不掉了。
「起来吧,先把药喝了。」
贺时彦坐起来,耳根还是红的,端过药碗,他还没喝又道:「等乡试放榜,我们就...」
「喝。」宁希打断他的话,「你先养好身体。」
贺时彦脸一红,「咕咚咕咚」将药喝完。
放下碗,他伸出手将她一隻手拢入掌心。
「你是真的愿意么?」
「如果觉得太过仓促...」
宁希抓了一下他的手心,反问,「如果太过仓促那又如何?你反悔了?」
贺时彦听此,心里涌起一股酸意,酸酸涩涩的。
「不,此事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绝不反悔。」
「深思熟虑?」宁希憋着笑。
看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特别的明亮,像是倒影出了她的模样。
她笑着问,「话说,时彦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我的主意?」
贺时彦被呛了一下,低声道:「不清楚,等反应过来就在反覆思考这件事了。」
宁希轻轻一笑,凑上去,面对面看着他,「那要不要抱我一下?」
贺时彦眼睛一亮,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
宁希能够感受到他腰际的肌肉很紧绷,在她也伸出手臂回抱着时,瞬息感应到他的紧张。
贺时彦心里忐忑,过了一会,低下头看她时,看到的是她眼眸里的笑意。
许是仍在病中,他满足地将头搭在她的肩头上,缓缓闭上双眼。
宁希感觉此时心头好平静,就想这样抱着,不想离开。
窗外的微风,夹带着桂花的香味吹拂进来。
过了好久,她才推了推,「你饿了吧,粥熬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好。」
宁希直起腰,想出去,可环着她腰的手却不肯鬆开,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那你还不鬆手?」
贺时彦不说话,就看着她。
宁希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不满足啊?」
贺时彦什么都不说,却收紧了双手。
宁希没想到,往日里一本正经的贺时彦,生病了竟如此黏人。
她忍不住笑着凑到他面前,鼻尖擦着他的鼻尖。
贺时彦的呼吸打落在她的脸上,宁希感觉心在怦怦直跳。
「希儿...」他的嗓子发紧,就像他紧绷着的胸膛一般。
「嗯?」宁希没再说其他的,只是微微朝上,薄唇轻轻碰上他的唇。
原本紧紧抱住她的双臂,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紧。
宁希猜对了,他此前是不满足...
在薄唇一贴就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个吻特别干净,就像羽毛轻轻拂过,如蒲公英偶尔盘旋落在脸庞上,只微微有些发痒。
却全然是恰到好处的柔情。
宁希下意识地仰起头,缓缓闭上双眼。
意料之中,两片温软的薄唇贴了上来,卧室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她能够感觉到贺时彦的克制与紧张,他的薄唇甚至有些颤抖,不敢出力,又不想离开。
宁希被他这样贴着亲,差点儿失力倒下。
下一瞬,被他整个人抱了上来。
他的吻也一併加重。
「咕噜咕噜...」
肚子饿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贺时彦的脸更红了,他连忙放开怀里的人,猛然呼着气,道:「抱歉...是我失控了...」
「噗嗤~」宁希失笑出声,「我去给你盛粥。」
「好...」
贺时彦本想起身出去吃,刚掀开被子却发现了懊恼的情况,听到脚步声连忙将被子拉回来盖住。
她逆着光走进来,面容还没看清楚,就先闻到了米粥的浓郁香气。
瓷碗不是很隔热,有些烫手,宁希连忙放下碗,烫红的指尖捏了捏耳垂。
「你先吃点米粥垫肚子,晚上咱们再吃好的,庆祝你考完乡试啦。」
宁希想着厨房的菜还没处理,跟他说了一声便要出去。
贺时彦注意到她泛红的指尖,她的皮肤越来越白嫩了,看起来红得有些明显。
「希儿,辛苦你了。」
「那你可得快些好起来哦,省城的中秋节特别热闹,我还想与你一同上夜市游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