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儿,我的孩儿,你好些了吗?」
「母妃……」褚莞哇哇叫着,「还疼,疼死了。」
「母妃给你带来一位高僧,他精通医术。」贵妃让出位置,请延机道:「法师快过来看看,那脸上要如何不留下疤痕。」
延机来到床边。
褚莞努力睁开一双红肿的眼睛,面前的人渐渐清晰。一双清澈的眼眸先映入了她的眼里,俊朗清瘦的轮廓,褚莞看得有些痴呆,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了。
「娘娘,男女授受不亲,但贫僧会用手接触公主脸上的肌肤,给公主查看伤势,请娘娘恩准。」他眼里一片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这。」贵妃犹豫,「只是接触脸么?」
「是。」
贵妃道:「好。」亲自在一旁看着。
延机修长的指甲挑上褚莞的下巴,拨准她的脸对着自己,温暖的指尖触上褚莞脸上的伤口。
「嘶——」
「贫僧弄疼公主了?」
「不……不疼。」
延机查看后,从腰间掏出一个两个小药瓶,对贵妃道:「这是两种祛疤的药,一个内服,一个外用。但外用的药考验涂药的手法,不懂医术的人一般不会涂。」
「那法师给涂吧。」贵妃说。
延机拔下其中一个药瓶的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褚莞。「公主先把这个服了。」
褚莞接过,乖乖吞下。
延机又拨开另一个瓶子,每次拿针挑一点,一点点往褚莞脸上的伤口涂。
贵妃还从没见过用针抹药的,这得抹到什么时候。看着看着贵妃看得不耐烦,坐在一边打起了瞌睡。
褚莞欣赏着这俊俏和尚的脸,看着他认真涂药的样子看入了迷,丝毫察觉不到疼。
等延机涂完,贵妃已经睡着了,当晚安排延机在褚莞宫里住下。
翌日,褚莞一照镜子,欣喜异常,那和尚给自己用的不知是什么灵药,才一个晚上,就已经癒合了一些。
延机照常来给她上药。昨天盯睡着之后,贵妃没有亲自来盯,交代褚莞的贴身宫女流英在一旁盯着。
涂药的时候,褚莞老看着他笑,延机却不笑,眼神如昨日一样冷冰冰的。
褚莞心想:这臭和尚真是和尚当久了当惯了,一点都不解风情。
涂完药,她不想让他这么快便走,挽留他说:「法师,我的腿,你不给看一下么?」
「贵妃娘娘那里……」
「不碍事。」褚莞说。「流英是我的人,而且法师只是给我看伤,又不对我做别的,不是吗?」
延机点头。
褚莞道:「法师,我直不起身子,你可掀起我的裙子,看我的腿伤。」
「还是请公主婢女来吧。」他十分有礼地退至一侧。
流英犹豫了下,在褚莞的催促下,过来掀起了褚莞的裙子,过后观察着延机。延机手抬起公主的腿时,面不改色,目中更是无情无欲,耐心地替她看伤,再慢慢上药,到了午时才处理完。整个过程十分规矩守礼。
褚莞吩咐流英:「法师劳累了一上午,你去给法师弄些吃的来。」
流英见延机已经给公主处理完伤口,放心地去了。
延机却已经收拾药箱,看样子准备离开。
褚莞嘶得一声,手按住脸上的伤口,挤眉弄眼。「好疼啊。」
延机回到床前,修长手指重新回到她脸上。
「法师,是第一次碰女人的肌肤吗?」她问。
延机的指尖使了些力道,勾着她的肌肤,从脸颊到下巴,嘴角难得露出笑意,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霎时换成了一双含情眼,嗓音暗沉动听:「是……」
第48章 . 怀抱(晋江独发) 太子妃人间绝色(晋……
他的手指从褚莞脸上的伤口边缘慢慢滑动着, 到了她的唇边,指甲轻轻按压她丰润的嘴唇:「公主,也是第一次被男人触碰么?」
褚莞推开他的手, 莞尔笑道:「法师真的是出家人么?出家人不都是看破了红尘的么?」
「是,但为了公主,贫僧甘愿再入红尘……」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贵妃行色匆匆入内,是来找延机的,延机那时已经站到了帐外。
贵妃神色慌张,见了他便道:「本宫有些话想和法师说, 法师请随本宫来。」
延机抬脚跟上贵妃。
到了外殿,贵妃屏退众人,急切问道:「陛下方才,让陈缇下旨,急诏韩王入宫。」
「那娘娘为何如此神色?」
「七公主早上去了飞霜殿,进去后衝着陛下一顿哭诉, 说马球赛, 自己不是故意让太子妃坠马,陷害太子妃的另有其人, 陛下随后就下旨传韩王入宫。」说到此处, 贵妃看着延机的眼中, 担忧和疑虑交加。担忧的是怕陛下知道了什么,疑虑的是,清虚殿捉姦和太子妃坠马的主意,背后有儿子府里那一群幕僚的手笔, 而那幕僚之中,是不是有他延机。
「法师就与本宫说实话吧,让太子妃坠马,是不是法师的主意?」
延机道:「娘娘是怕七公主查到了什么韩王动手脚的证据,去告诉陛下?所以陛下才传韩王入宫?」
当然。贵妃当他是默认了。「本宫不知道让太子妃坠马一事,你们替韩王做得干不干净,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