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檀玉见他朝自己这边走,抓起浴桶外放的盛香料的木匣,对着他砸过去。
褚厉拿手轻挡了下,仍是任由那飞来的一物砸中自己的胸膛。啊叫一声。
「谁让你不躲的,活该。」
褚厉没皮没脸地笑了笑,丢下怀里的东西,对红蓼道:「你下去,本王今夜留宿。」
没听到浴桶里的主子吭声,红蓼快速结束手里收拾的活,退出殿外。
「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魏檀玉双手抱胸说道。
褚厉脱去身上衣物,进了浴桶抱美人在怀,拿开她的手道:「去给玉儿拿药了。搜韩王府时,从五弟的卧房里搜出来不少,都是对女子癒合效果极佳的药。」
魏檀玉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褚厉吃痛,笑道:「要是能让玉儿解气的话,玉儿可以多打我记下。」
「你混蛋。」
褚厉把她拥紧:「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好给你上药。」
「不要。」
「不要——」
「混蛋!」
直到水快凉了,两人沐浴结束,褚厉把她抱回床上小心上药。
一想到不久前她被疼哭,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皮肉的样子,肠子都快悔青了。
前世的夫妻许久没欢好,他当然是渴望得厉害。
自己重生至今,虽然在她之前,没有碰过其他女子,但有前世跟她之间那些丰富的经历,也算是久经人事了,心中自然而然把她看作是和自己成婚多年、破镜重圆的妻子,重生的她嫁了太子,以为亦是久经人事。索性干脆心急了些,一气呵成,直接了当。
像一头雄狮一样,释放最原始的天性,不施任何技巧,只用浑身的蛮力碰撞衝锋,不料这战术大错特错。
发现异样的那刻,他惊慌失措,瞬间软了气势,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褚厉一边涂着药,一边于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被她发现,一脚踢了面门。
他不恼,爬到她身边小心哄道:「是我不好,玉儿,你还想打哪里,儘管来打吧。」
魏檀玉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躺下睡觉。
褚厉卧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往她身边挪了挪,慢慢把她抱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知道她没睡着,问:「这会还疼吗?」
「你别想再碰我。」
「是。玉儿说什么我都依。你爹今日已经回了府了。」
「我都知道了,太子殿下今日和我说了。」
枕边人半晌没说话。
今日要不是太子过来一事刺激了他,他说不定会温柔些。
褚厉憋了半天,忍不住说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嫁给他近一年,他没动你的身子,是他不行?」
他真不信枕边躺着她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太子会忍得住,除了身体不行,褚厉想不到有其他原因。
话落不久,腿上又迎来重重一脚。
褚厉咧开嘴,乐不可支地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紧,另一手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吻。「不提他了。玉儿还是我一个人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也是玉儿一个人的,生生世世只要玉儿一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和玉儿在一起,不离不弃。」
红蓼记得和太子成婚次日,她早早就起来了,当晚沐浴身上也无异样。今晨云收雨住,都日上三竿了,也没见秦王从含英殿里出来。
红蓼走到含英殿外,侧耳贴着殿门倾听,里面有穿衣的动静,伴着两人说话的声音。
「永宁答应去国子监读书了?没哭没闹?」
「是。昨日去府上,我看永宁在国公府蒙难那一夕之间,长大了,知道要顶天立地了。」
「那确实是变了心性。」
「今日起,我要把他带到秦王府亲自教习射箭,国子监祭酒那边,我已知会好了。你这个幼弟聪明伶俐,才智远在一般人之上,好好教导,必成气候,将来的建树不会低于你兄长。」
「阿兄……」魏檀玉的话被红蓼的敲门声打断。
「小姐,洗漱的热水准备好了,可需要奴婢进去伺候?」
「送进来吧。」
红蓼走进屋,却见她张开双臂,由秦王给整理衣裳。
洗漱罢,秦王和小姐分别,红蓼听见他依依不舍道:「我明晚再来看你。这药要记得一天涂抹三次,午后那次,你让红蓼为你涂。」
「知道了。」
紧接着,亲吻的声音入耳。秦王磨蹭了好一阵才出去。
两人的关係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红蓼心中惊骇,昨日太子送自己来之前还叮嘱自己照顾好小姐,将来某日,会亲自迎小姐回去。
「小姐,你昨日那么生气,秦王是欺负你了?」
魏檀玉坐下,面前的妆檯昨日到今晨还没来得及收拾,上面还有昨日遗留的痕迹。捧着发热的脸道:「昨日,我把身子给了他,是初……初。」
「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
红蓼从带来的包袱中一阵翻找,找出一个首饰匣子交给魏檀玉:「小姐无论做什么决定,奴婢都站在小姐一边。」
魏檀玉打开来,见里面躺着褚厉当初送的那根牡丹花簪。
「秦王出征前那晚,小姐拿着这根簪子带奴婢和阿七去秦王府外,后来又与秦王一起经历了玄山寺的事情,再之后是秦王冒着大雨陪小姐同跪于御前。他对小姐的真心自不必多说。奴婢来藏珠苑之前,给小姐收拾东西,收拾到这根簪子的时候,曾犹豫要不要带来,想了方才说的这桩桩件件,奴婢还是给小姐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