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宁惊喜道:「这么说,你家王爷应该已经出发了?」
世界上还有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讨厌的人消失了更高兴的事情么?
红衣挑眉:「王妃,王爷走了您似乎很高兴?」
「咳!」君如宁干咳一声,脸上装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哪有,人家是觉得很难过,没能亲自给王爷送行而已。」
红衣马上咧嘴笑:「那正好,王爷还在门口检查装车呢,王妃您快去吧,晚了王爷就真走了。」
「……」君如宁有种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动。
乌鸦嘴,呸呸呸!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君如宁抱着侥倖心理问:「对了,我睡着的时候,你家王爷有没有说,我还要不要上孤凉寺祈福?」
红衣微笑:「回王妃,王爷交代过了,等王妃退了烧再上孤凉寺,如果王妃不想去,可以现在到门口找王爷求求情,说不定王爷突然就心软了呢?」
「大爷的!」君如宁低骂一声,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她本来想拖延时间,等那傢伙走了就不用出去送行的,没想到狗男人竟然这么无情,还得要她去磨嘴皮子,麻烦死了!
穿好了鞋,君如宁提着裙摆小跑着出了房门。
红衣赶紧跟上去,「王妃,您别走太快了,当心摔倒、」
「我去——」
红衣话没说完,君如宁下台阶时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在君家,她的房间门前没有这么高的台阶,而她也才嫁到穆王府没几天,这几节台阶至今都没适应。
大爷的,倒霉死了!
第62章 她都不知道疼么
君如宁抬起双手,看到自己两隻手掌都磨破了,血水流了出来,顿感火辣辣的痛。
「王妃!」红衣踩着轻功飞过来,快速把她扶起,接着猛地扇自己耳光,「王妃,对不起,都怪属下乌鸦嘴!」
君如宁白了她一眼,「我自己摔的,关你屁事,你再自残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是,属下知错了!」红衣低着头,心中却很不好受。
若是换了别的主子自己摔倒,大多数都会拿下人来出气,而王妃却没有这么做……
王妃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
君如宁将手上的血迹往衣服上擦了擦,接着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红衣默默地跟着走出去,这回她不敢再乱说话了。
此时穆王府大门前停着十二辆马车,以及一支两百人的队伍。
穆霆尧亲自检查完最后一辆马车,确认无误,便走到了队伍前,准备上马出发。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呼唤:「王爷!」
穆霆尧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陈芝茹从府里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抱着一袭白色披风,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绿儿。
陈芝茹连走带跑,眨眼来到了马旁,将白色披风递给马背上的男人。
「王爷,芝茹特地为您做了这件披风,路上风大,请王爷披上吧!」
穆霆尧看了眼她手里的披风,面无表情道:「不用了,你让开,别挡马。」
「王爷……」陈芝茹失望地垂下头,还想再坚持一下,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君如宁的声音。
「王爷王爷,请留步!」
穆霆尧几乎就要扬起马鞭,听见她的声音,又默默的将马鞭放了下来,扭头看向那女子。
君如宁捂着心口,小跑到他面前,刚想说话,却见陈芝茹也在,眉头皱了起来。
「你、让开点,别碍着、本王妃、的路!」她这一开口,喘得实在厉害。
陈芝茹气急,但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一脸委屈地退到了边上。
穆霆尧倏地跳下了马车,走两步到君如宁面前,低头看向她发干的红唇,开口又是一顿责备。
「总算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君如宁大口大口的喘了好久,才缓过气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的话,而是对在一旁的大灯泡说:「陈姑娘,没看到本王妃要和王爷要说话么,劳烦你迴避一下!」
「王爷……」陈芝茹委屈巴巴地看向男人的俊脸,从而故意无视了君如宁的话。
穆霆尧不悦道:「没听见王妃的话?」
「是……」陈芝茹快哭了,「民女告退。」
她不甘心地转过身,带着绿儿走回了穆王府。
君如宁才懒得理这朵白莲花,可怜巴巴的盯着男人的俊脸:「王爷,妾身不想上孤凉寺,请王爷收回成命!」
穆霆尧冷眸微凝:「本王说过的话不会收回来,你若是来求情的,大可不必,回去吧。」
君如宁马上翻脸:「妾身只是给王爷买了几套不合适的衣服,王爷有必要罚妾身上孤凉寺待一个月么?」
穆霆尧微微眯起眼,眸底的温柔陡然退去,冷声道:「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若一个月后你还是想不通,那就在上面多呆一个月,等你什么想通自己做错了何事,就什么时候回来。」
「你!」君如宁气得想揍人,「好,那我今晚就上孤凉寺呆着,一辈子都不回来了,王爷也最好一辈子都别来找我!」
气死人了!
君如宁求情不成,气呼呼地往回走。
穆霆尧望着她负气的背影,余光瞥见她的裙子上似乎有血迹,马上叫住她:「站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