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刚想问话,穆霆尧突然开了口:「红衣,你马上通知楚昀,让他过来调查青鸾的死因。」
「是!」红衣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君如宁马上抓住男人的手,「王爷,红衣不算擅离职守,请你不要罚她!」
穆霆尧抬头看向妻子哀求的眼神,儘管不忍心,但此事没得商量:「等案子查清,该追究的还是要追究。」
「王爷……」君如宁还想说点什么。
顾玄打断:「穆王妃,伤口处理好了,不过须得儘快回去上药。」
穆霆尧回头看向顾玄的脸,微微拧了拧眉。
这个男人死了师妹,不仅不闻不问,甚至脸上没有半点难过……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此人的过去。
想及此,穆霆尧放缓了语气:「宁宁的手受了伤,有劳顾兄推本王回去给宁宁上药。」
顾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默默的推着穆霆尧,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君如宁跟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药门山的弟子几乎都在看她,眼神如视仇敌般,一个个都恨不得杀了她。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君如宁笑下意识地看了眼顾玄,发现他根本就不难过,也没有过问一句他师妹之死。
「顾公子!」她忍不住开了口,「青鸾姑娘死了,你不难过么?」
顾玄脸色淡然道:「在下自幼得了一种罕见病,无论难过与否,永远不会掉眼泪,难过在心里就够了。」
君如宁:「……」
真的假的?
顾玄微微敛紧眸光,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竟然有人在他的地盘伤了她,他恨不得屠了这座山,何来难过?
三人终于回到偏院,顾玄自觉备好了外伤药及纱布,便默默退出了房间,还体贴的为夫妇二人关上了门。
君如宁站在穆霆尧面前,将上衣脱了一半,露出了受伤的左臂。
穆霆尧将她拉坐在他身上,随即将药粉轻轻地撒在她的伤口处,儘管动作很轻,但还是弄疼了她。
君如宁怕他心疼,便强忍着痛苦,逼自己转移注意力:「王爷,我觉得刚才的事情很蹊跷,照理说,青鸾姑娘就算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也不至于摔到自己捅死自己。
还有红衣,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会主动离开我那么长时间,且那段时间所有暗卫都不见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支开红衣,再利用青鸾来杀我?」
穆霆尧抬头看向她的俏脸,虽说她的语气风轻云淡,但她时不时拧紧的眉头却出卖了她。
她在强忍痛苦。
穆霆尧也不拆穿她,赶紧加快了速度为她上药,一边回她:「青鸾的武功在药门山算上层,她要杀你轻而易举,你能逃过一劫,若无人在暗中帮你,便是你运气好。」
君如宁挑眉:「那依王爷之见,我是运气好,还是有人在暗中帮我?」
穆霆尧摇头:「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好妄下定论。」
此间,他开始为她缠上纱布。
君如宁低头看向男人温柔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靠了靠,小声嘀咕:「金庸爷爷果然没骗人,江湖真险恶!」
「金庸是何人?」
「额、就是一个说书人。」
穆霆尧大手轻轻地推开她的细腰,继续为她缠纱布,语气平淡:「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个开端,日后要更小心才是。」
君如宁的心悬了起来:「王爷的意思,难道我们又被人盯上了?」
穆霆尧道:「不是我们,是你。」
第226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君如宁挑眉:「又是我?」
穆霆尧轻轻颔首:「准确来说,那些人是为你姐留下的那笔财富而来,未来一个月,我们只能住在药门山,这个月是他们最好下手的时机,而这些人当中,也许不乏太子和四哥的人。」
君如宁眨了眨眼睛:「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像小白兔一样置身在狼窝里?」
她的形容显得幼稚,却是在理。
穆霆尧为她缠好了纱布,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今日是本王大意了,从今往后,本王绝不会再离开你的视线。」
「好了,我的好王爷,妾身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咱们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嘛。」
穆霆尧亲吻了她的眉心,顺带提醒她:「那个姓顾的,你要防着点。」
君如宁皱了皱眉,抬手将他的脸推开,「王爷,顾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穆霆尧摇头:「说不清,但他给本王的感觉,不像个好人。」
君如宁忍不住笑了:「王爷不会是因为吃醋,所以才对顾公子产生了偏见吧?」
穆霆尧拧着眉道:「本王岂是这种肤浅之人。」
「那王爷为何觉得顾公子不是好人?」
穆霆尧静默片刻,沉声道:「本王生平遇到过无数死士,姓顾的眼神,和那些死士差不多。」
君如宁顿时语塞。
话说回来,当年她救下顾玄的时候,他的眼神的确如狗男人所说的一样。
冷漠,绝情,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后来他伤好得差不多,他也没给她好脸色……
不过,之前在她的店里,顾玄当年的眼神没有了,似乎变开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