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此时君如宁坐在床沿,脸色略显苍白。
不等她提问,他自觉解释:「红衣怕是也中了和你一样的毒。」
君如宁马上问:「你有没有受伤?」
穆霆尧摇头:「没有。」
君如宁起身走到他面前,坐在了他无法动弹的大腿上,小脸深埋进他怀里。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想回去了……」
穆霆尧稍微用力抱紧她的细腰,「别怕,有本王在,再大的风浪本王也会替你挡开。」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许受伤。」
「好。」
……
半个时辰后,顾玄和楚昀同时从门外走进来。
顾玄先开了口:「王爷,红衣所中之毒和王妃一样,是神仙散。」
楚昀跟着道:「我也跟贺大人和翔王爷核实了,七公主和贺大小姐也中了神仙散。」
穆霆尧拧着眉,问:「近来药门山上可有男子中这种毒?」
楚昀摇头:「说也奇怪,好像男的都没事,只有女子中招。」
穆霆尧双手微微握拳,抬头看向顾玄的脸,「顾兄,你是药门山弟子,有何高见?」
「依我之见,此人手中的神仙散应该不是到黑市去买的,而是即时炼製所出,因为神仙散不易保存,且要在一个极其封闭没有风的地方才可以製作出来。
若将药门山所有房间都搜一遍,兴许能搜出作案工具来,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此人对穆王妃和红衣下手说得过去,为何要对七公主和贺月莲下手?」
楚昀道:「会不会只是个恶作剧,以此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顾玄道:「兴许吧。」
穆霆尧静默片刻,沉声道:「也许,此人只是想再来搜查宁宁的房间。」
楚昀和顾玄面面相觑。
顾玄道:「王爷打算怎么做?」
穆霆尧冷眸微凝:「传令下去,将药门山所密封房间搜查一遍!」
「是!」楚昀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顾玄远远地看了眼还在床上安睡的女子,道:「王爷可否让在下再给穆王妃把脉?」
穆霆尧抬头看向他的脸,眼中甚是不解。
顾玄道:「这两日丨我一直在想,凶手是如何给穆王妃下毒的,现在有点眉目了。」
穆霆尧方才开口:「请。」
顾玄走到床边,坐在了椅子上,随即拿起了君如宁的手腕。
片刻后,顾玄把她的手放了回去,霍地起身,对穆霆尧行了个礼。
「王爷,吃的喝的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用的方面,从京城来的女子都很喜欢洗手,我那青鸾师妹亦有勤洗手的习惯,若把神仙散倒在清水里,洗一次两次手不打紧,洗多了也是会中毒的。」
穆霆尧道:「难道井水有问题?」
「应该不是井水,药门山后院有几口大水缸,常年都装满水,以备干旱时打不上来井水,就要下山去挑。」
「你去查查是哪口大缸。」
顾玄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穆霆尧转动轮椅,来到了书桌旁,从抽屉里拿了金疮药和纱布出来,随即撩起衣袖,露出了尚未结疤的伤口。
上了药,他开始用纱布来包扎。
只是他不惯用左手,扎到最后,死活打不上结。
正无奈之际,突然一双灵巧的小手伸了过来,替他把结打上。
「还说没事,明明就受了伤!」
「宁宁……」穆霆尧回头看她。
君如宁为他包扎好伤口,接着坐在了他的身上,逼问:「还有没有其他伤?」
「没有了。」
「你不要骗我,不然我把你扒光了来检查!」
穆霆尧失笑:「真没了,这一下红衣出手太快,本王闪躲不及伤到的。」
君如宁愤愤道:「这个小妮子,我神志不清的时候都想着对付别人,她倒好,对自己人下手,等她好了王爷你一定要打她一个大板!」
「才一个?」穆霆尧忍俊不禁。
君如宁点头:「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把红衣打重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穆霆尧微微蹙眉:「在你心里,本王只是手心手背上的肉?」
君如宁挑眉,丫的不会连红衣的醋也吃吧?
她把他的大手搁在了她的心口上,笑眯眯道:「当然不是,王爷是我的心头肉,要是王爷离开我,我肯定会心痛欲裂呼吸困难九死一生!」
「……」真拿她没办法。
穆霆尧缓缓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呜呜!」君如宁无声抗议。
穆霆尧倏地附在她耳边,微喘着气:「本王自由分寸……」
然而事实证明……
狗男人,你有个屁的分寸!
–
药门山后院。
顾玄隻身一人来到了蓄水的大缸前,看着这十几口大缸,他先从边上的水缸开始查起。
当他检查到第四口大水缸时,身后突然飞来了一道黑影。
他拿起木盖一挡,木盖竟被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顾玄眼中生出杀手,欲要动手,那人突然开了口:「小子,别多管閒事!」
顾玄冷眸一沉,情不自禁地喊了一个字:「哥……」
黑衣人缩回了剑,面无表情道:「宝库的钥匙,我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