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某一天一旦停止涂抹,原本细小的伤痕会一点点放大,最终侵蚀她整张脸......
静宜眼神凝视桌上的那一小摊碎屑,眼神变得更坚定几分。
宁容早上去太后处请安,八福晋正在里头哭呢,四福晋坐在一旁,拿了帕子替她擦眼泪。
宁容不明所以,请了安,便被大福晋拉到一边说话了。
「二弟妹,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你......」
大福晋极不好意思,她本来人就温婉,说起上次的事,声音越发低了,若不是宁容离的近,压根听不清。
宁容笑吟吟的,明媚的脸上带着几分释然。
「大嫂这话说的,那我先时是不是该给你道个歉?」
她说的是静宜入了大皇子府的事。
也是静宜手段厉害,背景也硬,一出手便把大福晋也给吓到了,她没了方寸,才胡乱说话。
她一提,大福晋的脸又有些红,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太子妃和这事儿可一点关係没有,她竟把人找了去,当着人家的面撒酒疯......
大福晋温婉又清秀,有种宜家宜室的感觉,这会儿红了脸,倒显得更灵动几分。
观她面色,想来近日和胤褆相处极好,宁容也悄悄鬆口气。
若真闹得夫妻不和,她这个身份,可真够尴尬的。
那边八福晋还在哭诉,宁容一眼扫过去,努努嘴,「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着小妾的事,他们家那个半夜里不知道跟谁学的,放天灯许愿把半个小厨房都烧着了。」
大福晋学着她的模样,压低声音道。
「老祖宗,您可要管管,要不这起子人越发没了规矩。」
八福晋抹着眼泪,一张俏丽的小脸都哭花了,咬着贝齿,声音铿锵有力。
四福晋不说话,端庄地坐在一旁,轻拍着安抚八福晋。
眉心微蹙,看着也不似毫无触动。
婉晴是个烈性子,有任何不舒坦,一定要把自己折腾舒坦为止。
两家府里就隔着一道墙,她哪里不知道隔壁今早已经罚了下去,如今还在太后跟前哭诉,不过是为了平自己一口气罢了。
可她就不一样了,有口难言,府里一个李氏压在前面,爷的心思又不明朗,真不知她的前程在哪里。
孙辈的事情,本来太后不乐意掺和,人家都说不聋不哑,不当家翁。
指人的时候,她都挑拣了,只要那些个好生养、姿色一般的,可她愿意,皇子们的额娘可不愿意。
许是生怕自己儿子的后院太和谐似的,挑的一水儿的妖精,她一个也看不上。
老八家的如今都到她跟前哭诉了,想必那小格格确实做过了头。
「好孩子,可不兴哭了,哭坏了眼睛怎么好?你放心,哀家必定为你做主的。」
太后安抚地拍了拍八福晋,一迭声地喊姜嬷嬷。
「你亲自去跑一趟老八府上,传我的旨意,叫她们给我抄佛经,不是有力气大晚上带灯么?估计是不够累,一篇不行,就给我抄一百篇!」
待姜嬷嬷领了旨意下去,八福晋这才破涕为笑。
「谢皇玛嬷疼我!」
太后拍拍婉晴的手背,把目光落在宁容身上,又看向大福晋。
「你们两个身子重,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便是不来也不打紧,哀家身子好着呢!倒是你们,一个两个为皇家开枝散叶,着实辛苦。」
宁容笑道,「皇玛嬷说的什么话,还不兴咱们是因着想您了,过来看您啊?」
「您要说不想见咱们,不许咱们来,这宁寿宫大门,妾身可再不敢进。」
「你呀,一张嘴利地很!」见她作势要走太后一把拉住,把她带到身边坐下,她笑起来,脸上一丝恼意也无。
「来都来了,可都不许走,留在哀家这里用膳,叫胤礽几个也来,咱们也热闹热闹。」
「那感情好,咱们又能偏老祖宗的好东西啦!」
宁容笑倒在太后怀里,明艷笑脸似暖阳。
四福晋看着她有些怔忡。
太子妃的容貌自不必说,如今怀着孕,初显孕像,脸上却愈发莹润。
她笑起来的样子,明艷昳丽,哪怕她是个女子也看呆了。
男人大概都喜欢太子妃这般明艷俏丽的吧?
听说毓庆宫也不太平,先时还有个李佳侧妃立在前头......
可太子妃怎么就能在后宅站稳脚跟?
思及太子看太子妃的眼神,四福晋有些艷羡又有些酸涩。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胤礽和宁容两个在宁寿宫用过晚膳,散着步,缓缓回毓庆宫。
两人挨得极近,相携的背影在宫灯下,合併成了一个。
一阵风吹来,把宁容的衣角吹得翻了翻,他停下,替她把披风上的帽子戴上。
他沉沉看过去,似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察觉到他不对劲,宁容拧了眉,似不解。
「怎么了,和我还有话需要藏着掖着吗?」
两人目光相遇,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先挪开。
夜凉如水,夹杂着冷风吹拂过来,宁容小小地打了个哆嗦。
胤礽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替她暖着。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纤瘦的指节上。
她的手白嫩莹润,细长如葱削,几乎只有他的一半大,稍稍张开手,就能把她彻底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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